【第165章 尋覓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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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創造的三千大千世界正在以每息數十重的速度被碾碎。
山川塌陷，日月破滅，整片世界像紙一樣被撕爛。五聖化身的攻伐效率極高——元始的盤古幡劈碎規則根基，通天的誅仙劍切割空間骨架，太上的太極二氣消融底層法則銘文，接引與準提聯手轟滅剩餘殘骸。
百息。
吳天說過，最多百息。
現在已經過了四十息。
“找陣眼。”吳天的聲音在盤古真身內部響起。
他沒有廢話。目光掃過十一位祖巫——帝江恢複了兩成空間法則，祝融南明離火隻有拳頭大小，蓐收半跪著喘氣，共工弱水法則斷斷續續，燭九陰豎瞳仍未完全聚焦。
殘兵。
但夠用。
“帝江，空間法則探測大陣節點。燭九陰，時間法則捕捉法則流向。其餘人護住他倆，別管佛影——打不死就讓它打。”
帝江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沒應聲，直接催動殘存的空間法則向四周蔓延。
梵音立刻湧來。
準提化身操控的萬千佛影如聞到血腥味的鯊群，近百尊暗金色虛影從各個方位湧向帝江。真假參半，梵音擾亂感知，根本分不清哪個會真的砸下來。
祝融擋在帝江身前。
拳頭大的南明離火在掌心跳動，他沒有往外轟，而是將火焰壓縮到極致，化作一層貼身的火膜。
第一尊佛影撲來——穿體而過。假的。
第二尊——假的。
第三尊六臂金剛從頭頂砸下，六隻拳頭同時落在祝融肩背。
真的。
祝融悶哼，膝蓋彎了一下，但沒倒。火膜將衝擊力卸去七成，他反手一拳轟在金剛腰腹，拳頭大的南明離火鑽入佛影體內，將其從內部燒成飛灰。
“來。”祝融吐出一口血沫，赤紅著眼盯著周圍湧來的佛影群。
蓐收從地上爬起來，金之法則凝聚的薄刃浮在身側。他沒有管佛影的真假，刃光橫掃，將身前三丈內所有東西一律切碎。
假的穿過去不要緊。真的也一起碎。
“笨辦法好使。”蓐收吐了口血沫。
共工沒罵他。弱水法則化作流淌的水幕裹住燭九陰，隔絕外部衝擊。句芒催動僅剩的木元靈光織成藤蔓網，將靠近的佛影纏住——不管真假，纏住就行，至少能遲滯半息。
四十五息。
陣外，女媧的三千大千世界隻剩不到一千重。五聖攻擊的頻率在加快。
元始的盤古幡清光再度劈入——這一次沒有打盤古真身，而是精準地切向帝江探出的空間法則觸絲。
帝江猛地縮回感知，但還是慢了一瞬。三根空間法則觸絲被清光斬斷，反噬直擊識海，他悶聲吐出一口鮮血。
“節點太多了。”帝江的聲音發緊，“菩提古樹的法則脈絡遍布整座大陣，每一根枝椏都是一個節點。陣眼藏在節點網絡深處，空間法則探不到底——梵音一乾擾，探出去的觸絲自己就走偏了。”
燭九陰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時間法則捕捉到的法則流向混亂無序，像一團被攪渾的河水，分不清主流和支流。
“陣法內部的法則循環被梵音故意攪亂了。”燭九陰開口，聲音沙啞，“用神識感知，找不到。”
五十息。
不到一千重世界了。
女媧額頭上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造化青蓮虛影的花瓣又暗了一分。每碎一重世界，就是一次對本源的反噬。她能撐住，但隻能撐到這些世界全部碎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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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擰眉。
神識探不到，空間法則探不到，時間法則也不行。梵音乾擾的是一切基於神魂的感知手段。
五方旗擋不住心。同理，梵音乾擾的也是心。
——那就不用心。
“後土姐姐。”
後土化身正以輪回道台抵禦太極二氣的滲透，聞聲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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