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道狩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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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道灰白身影同時轉向。
沒有殺氣釋放，沒有法則波動，甚至沒有任何預兆——它們隻是“看”過來了。
但吳天後背的汗毛全部豎起。
方才那一個，就讓他動用了開天第一式才斬殺。數十個同時動手？
他不是帝江，能一步跨出百萬裡虛空。但空間法則，他同樣領悟過。
念頭轉動的刹那，吳天體內七十八億座生命神輪同時逆轉，力之大道道種瘋狂壓縮——不是向外爆發，而是向內坍縮。
空間法則被力量擠壓至極限，他周身三丈範圍內的混沌直接塌陷成一個黑點。
轟！
吳天整個人從原地消失。
身後，數十道灰白巨影的拳頭幾乎同時落下，砸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那片空間被轟成一團扭曲的法則碎屑，混沌罡風倒卷千萬裡。
若慢半息，那畫麵吳天不太想象。
……
百萬裡外。
吳天從空間褶皺中鑽出來，腳下踩著一塊漂浮的混沌碎岩。
他回頭望去。
那片盤古威壓籠罩的區域依舊靜默。數十道灰白身影沒有追出來，甚至沒有向他所在的方向移動半步。它們隻是緩緩轉回了原本的姿態，重新陷入沉寂。
吳天眯起眼。
“果然。”
沒有智慧。
方才第一個虛影攻擊他，是因為他踏入了其感知範圍。他退出範圍，攻擊便終止了。
這不是敵人。
這是……守衛。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殘留的本能。
大道神魔——洪荒天地開辟之前便已存在的原始生命。盤古開天時將它們儘數斬殺，但它們並非肉身凡胎，本質是大道法則凝聚而成的意誌體。肉身可滅，法則不朽。
這些虛影，不過是大道神魔死後殘留的法則之力，經過無數歲月自行凝聚成的“空殼”。
有力量，無意識。
吳天低頭，看向掌心。
那枚從第一個虛影身上截獲的法則碎片還在。灰白色的光芒幽幽閃爍，其中一道極其精純的大道波動正在緩緩消散。
他以力之大道裹住碎片，阻止其潰散，隨後閉目感知。
三息後，他睜開眼。
瞳孔中，有光。
“割裂大道。”
吳天攥緊碎片，呼吸變得粗重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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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大道，每一道都有其完整的法則體係。他體內的大道神輪涵蓋三千大道，但絕大多數隻是“入門”乃至“小成”層次——夠用，但遠談不上圓滿。
而這枚碎片中蘊含的割裂大道法則……是圓滿的。
完整、純粹、沒有任何雜質。
仿佛有人把割裂大道最本源的規則刻在了一塊石板上，直接塞到了他手裡。
吳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燥熱。
他沒有急著煉化。先找了一處偏僻的混沌暗域——距離那片盤古威壓區域約三百萬裡，一塊被數十層混沌亂流包裹的碎岩群落。
混沌珠祭出，灰蒙蒙的光芒籠罩周身，一切天機儘數遮蔽。
然後，他盤膝坐下，將碎片送入識海。
大道神輪轟然運轉。
七十八億座生命神輪化作浩瀚星海，每一座都噴吐著精純的力量，將碎片中的割裂法則一絲一縷地剝離、拆解、吸收。
這個過程並不輕鬆。
大道神魔的法則殘餘帶著一種極其古老的“排斥感”，仿佛它從根子上就抗拒被任何後天生命所吸收。普通修士若得到這枚碎片，別說煉化，光是接觸就足以被法則反噬震碎識海。
但吳天不是普通修士。
力之大道的本質就是——以絕對的力量碾碎一切阻礙。
七十八億座生命神輪同時輸出，如同七十八億頭蠻獸拉扯著一頭困獸。碎片中的排斥感在這等蠻力麵前，連一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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