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夠——手指剛碰到槍身，就沒力氣握緊，滑落下來。
吳天閉上眼，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牽動全身碎骨，疼得他太陽穴突跳。
但嘴角是翹的。
因為他的大道神輪在瘋狂共振。
毀滅神魔虛影崩碎的中心位置——暗金色的雪花正在緩緩彙聚。
不是隨風飄散，而是向一個點凝聚。
一團拳頭大小的漆黑光團浮現在虛空中。
光團表麵流轉的法則波動純粹到極致——那是毀滅大道的完整本源。
不是碎片。
是本源。
整個毀滅大道的圓滿本源。
吳天盯著那團光。
然後他的目光下移。
光團之下，密麻麻懸浮著數十滴暗金色的液體。
每一滴都散發著比之前那個半聖虛影精血濃烈十倍的原始生命力。
神魔精血。
三十六滴。
吳天數了。每一滴都有之前那個半聖虛影的精血十倍品質——甚至更高。
毀滅之魔，三千大道神魔排名前十的存在。它的精血品質，可能僅次於盤古心頭血。
三十六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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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仰起頭，看著那團毀滅大道本源和三十六滴神魔精血。
他笑了。
這一次是真的笑。
從喉嚨裡溢出的、沙啞的、帶著血腥味的笑。
“值了。”
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一百億座生命神輪打空，氣血消耗到瀕死，本源燃燒了千萬年壽命，九轉玄功四轉中期的肉身差點報廢——
但換來毀滅大道圓滿本源，加三十六滴頂級神魔精血。
怎麼算怎麼賺。
三十六滴精血。
按第一滴半聖精血的效果推算——那一滴讓他從七十八億暴漲到一百億。這三十六滴的品質是那一滴的十倍，哪怕折算一下……
吳天懶得算了。他現在腦子也有點缺氧。
但有一個數字很清楚——
夠了。
足夠讓他的生命神輪突破一個他此前從未敢想象的數字。
吳天強撐著坐直身體，將毀滅大道本源與三十六滴精血小心翼翼地收入識海深處。
動作極輕極慢，像在搬運世間最脆弱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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