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天傾！眾生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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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那聲音傳遍洪荒億萬裡疆域。
不是雷鳴，不是地震，而是天地根基本身在碎裂。盤古脊柱所化的擎天之柱從中段斷為兩截，上半截向西北傾倒，帶起的氣浪將方圓百萬裡雲層撕碎。下半截轟然砸入大地，引發的震波如漣漪般向四麵八方擴散，所過之處山脈崩塌、河流倒卷。
天穹，裂了。
一個直徑萬裡的窟窿出現在西北方向的天空中，裂縫邊緣法則紊亂，空間如碎鏡般龜裂。窟窿之上——是天外天。
無儘弱水自窟窿傾瀉而下，那水不是尋常之水，乃是天河弱水，一滴便能壓碎大羅金仙肉身，此刻如瀑布般倒灌洪荒。
與弱水同來的，還有天火。
不是凡火，是天穹之上維係星辰運轉的本源之火，溫度高到連法則都會被焚毀。火與水交織，本該相克，此刻卻詭異地並行不悖——因為天地法則本身已經紊亂了。
不周山方圓千萬裡內，數十億生靈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末日。
人族聚落中，數百萬凡人被震波掀飛，城池如積木般坍塌。北境凶獸大軍嘶吼著四散奔逃，天火落入密林引發的焚燒蔓延千萬裡。東海龍族宮殿在弱水衝擊下碎裂，無數龍族幼崽被卷入混沌水流。
哀嚎聲，從四麵八方湧來。
吳天站在斷裂的不周山殘骸旁，一萬億座生命神輪同時運轉，將周圍百萬裡內的弱水與天火強行逼退。
但他護不住所有人。
洪荒太大了。
他的感知覆蓋億萬裡，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個正在死去的生命——東方有一座妖族城池被弱水淹沒，千萬生靈在窒息；南方火雲洞外圍的凡人聚落被天火波及，老人抱著孩子在火海中奔跑；北境一頭混元金仙境的鴻蒙凶獸被天河弱水砸中，肉身寸裂，臨死前發出的悲鳴震碎了方圓萬裡的山岩。
與此同時——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天道降下，籠罩整個巫族。
業力。
吳天的麵色驟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暗紅色的業力如潮水般湧向巫族每一個成員——從不周山盤古神殿中的祖巫，到散布洪荒各地的巫族子民，甚至連龍鳳麒麟三族的胞族成員都未能幸免。
天道的邏輯很簡單：不周山是天柱，天柱倒塌，天地大劫降臨，萬族受難——而撞倒天柱的，是祝融。
祝融是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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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份業果，巫族背。
暗紅色業力衝刷著巫族積累數萬年的功德與氣運。吳天眼睜看著那浩瀚如海的金色氣運被業力侵蝕、消融——先是外層散修子民的氣運護體崩碎，然後是核心族人的功德金光暗淡，最後連十一位祖巫頭頂的氣運雲柱都縮短了一半。
整一半的氣運。
沒了。
若非此前龍漢初劫護三族、造人大功德、數萬年積累的浩瀚功德撐著，這份業力足以讓巫族從洪荒頂級勢力跌落到二流——甚至直接引來天道雷劫，當場劈死數百萬族人。
吳天的眼底，殺意翻湧。
“十三弟……”
帝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沉穩中壓著怒火。
吳天轉頭。
帝江站在斷裂的山體上，麵色鐵青。他的空間法則仍在運轉，護住了盤古神殿周圍的族人，但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力竭，而是因為憤怒。
“我知道。”吳天說。
他的感知已經捕捉到了——
天穹最高處，維度壁壘的背後，五道氣息正在急速遠遁。
極其微弱，極其隱蔽，但在吳天混元大羅金仙的感知下，那五道聖人化身殘留的法則波動如同黑夜中的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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