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勸服玄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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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混元大羅金仙的氣息。
不是聖人，但比聖人更加純粹、更加霸道。那股氣息中蘊含的法則之力如同一片海洋，而玄龜引以為傲的混元金仙巔峰修為——在這片海洋麵前，連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玄龜的四足本能地繃緊了。
不是想跑，而是——身體在發抖。
這種來自生命本能最深處的壓迫感，它上一次體驗到還是在億萬年前，天地初開之時感知到盤古殘留意誌的那一刻。
“你……”玄龜的聲音變了，蒼老中多了幾分鄭重，“混元大羅金仙？”
“是。
玄龜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笑了。
”好小子。“它的聲音裡多了幾分真誠的讚歎，”老夫還以為這天地間除了那幾個躲在高維空間裡的鼠輩，就再無人能到這一步。沒想到巫族……出了你這麼個怪物。“
”前輩謬讚。“
”別叫老夫前輩了，折壽。“玄龜晃了晃巨大的頭顱，”你要老夫撐天——老夫不是不願意。但老夫得問清楚。“
”前輩請說。“
”那功德……當真能讓老夫凝聚金身？“
”前輩。“吳天的語氣認真了幾分，”不周山是盤古脊柱所化，是天地唯一的天柱。它斷了，天地將傾覆。前輩若以四足撐天，那是代替盤古承擔天地之柱的職責——這份功德，比之女媧造人也不遑多讓。天道會降下的功德，足夠前輩舍棄肉身後凝聚十個功德金身都綽綽有餘。“
玄龜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它不傻。它知道吳天說的是事實。
撐天之功，那是直接維係天地存亡的偉業。這功德——確實大到難以想象。
”更何況。“吳天補了一句，”前輩困於混元金仙巔峰不知多少萬年。功德金身一成，前輩的道基將脫胎換骨，突破混元大羅金仙……未必不可能。“
這句話，是真正的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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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龜的眼睛亮了。
混元大羅金仙。
它在混元金仙巔峰已經卡了太久太久。這個瓶頸如同天塹，以它的天賦，再修一百萬年也未必能跨過去。但若有無量功德加身，以功德洗煉道基……
”成交！“
玄龜猛地抬起頭，聲音中的蒼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喜的激動。
”老夫跟你走！“
它四足發力，百萬裡龜殼從海底升起。整片北海在它起身的瞬間掀起萬丈巨浪，無數海族生靈驚恐四散。
吳天嘴角微勾。
他就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麼比”突破瓶頸“四個字更能打動一個修煉者的心。
”多謝十三祖巫賜教！“玄龜的聲音如洪鐘大呂，”老夫活了這麼多萬年，還從沒想過——撐天這種事，居然是機緣！“
”走吧。“吳天踏空升起，”不周山還在碎裂，時間不多。“
玄龜龐大的身軀從北海升空。百萬裡龜殼遮蔽了半片天空，它四足踏虛而行，跟在吳天身後向南飛去。
一人一龜，破空南行。
沿途所過之處，正在逃難的萬族生靈紛紛抬頭——先是看到一個負手而立的人影如流星般掠過天際，然後是一座比山脈還大的龜殼遮住了頭頂的天光。
恐懼中的生靈們呆住了。
那頭玄龜的氣息浩瀚如海，龜殼上的大道紋路散發著古老光輝。更關鍵的是——它的方向，是不周山。
”那是……北海玄龜？“
”它要去做什麼？“
沒有人知道答案。但不知為何，看到那人一龜的身影後，原本因天塌地陷而絕望的生靈們——心中竟莫名地安定了一分。
——
不周山殘骸。
燭九陰的時間法則仍在運轉，將山體崩碎的速度壓製到了極低。但即便如此，裂紋仍在緩慢擴大，每隔數息便有一塊數萬裡的山岩碎裂墜落。
後土化身守在祝融身旁，大地法則源不斷地灌入祝融體內，維持著他微弱的生機。共工已經恢複了清醒，但他一言不發，隻是死盯著不周山的斷麵——那本該是他撞上去的位置。
”不是你的錯。“後土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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