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神秘存在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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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核心空間內，死寂得落針可聞。
那盤膝坐在巨大晶體心臟上方的灰袍生靈，沒有五官的麵孔正對著眾人。明明沒有眼睛，吳天卻感到一股實質化的目光，正在一寸寸剖析他的靈魂。
“盤古的血脈。”
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在眾人靈台炸開。
帝江身形一閃，擋在吳天身前。斷裂的左臂處，空間法則瘋狂蠕動，強行封鎖了噴湧的鮮血。祝融、共工、蓐收等祖巫默契地散開，隱隱結成陣型，將吳天護在最中心。
他們麵對的是混元無極。
反抗是徒勞，但不反抗，就不是巫族。
灰袍生靈沒有理會祖巫們的敵意。那張混沌的麵孔微微偏轉，鎖定了吳天的左手，或者說，鎖定了吳天體內那股剛剛平息的虛無之力。
“你竟掌控了虛無之力？”
聲音終於有了起伏。一絲極其罕見的意外，打破了那高高在上的死寂。
吳天緊握弑神槍，掌心滿是冷汗。他沒有答話。體內三萬一千二百億座生命神輪全速運轉，淡金色的氣血在經脈中奔騰，抵禦著那股幾乎要將空間壓塌的威壓。
“有意思。”
灰袍生靈緩緩抬起右手。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讓整個古龍體內的虛無之力瞬間沸騰。下方那顆直徑千萬裡的晶體心臟猛地收縮，噴吐出海量的死灰霧氣。
霧氣在灰袍生靈前方彙聚、壓縮、塑形。
短短三息，一道與灰袍生靈身形完全一致的灰色化身，凝聚成型。
化身沒有實體，完全由高濃度的液態虛無之力構成。它站在虛空中，周圍的法則自動退避、消融。
混元大羅金仙巔峰。
吳天眼神一凝。這具化身的境界，被死死壓製在了混元大羅金仙巔峰，沒有跨入混元無極的門檻。
“本尊這道化身，實力不過混元大羅金仙巔峰。”灰袍生靈緩緩放下右手，聲音再次恢複了絕對的冷漠，“盤古後人，汝等，可以與之一試。”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意誌：“若是汝等贏了，今日本尊放過爾等，也未嘗不可。”
這不是商議。
這是上位者對螻蟻的施舍。
贏了，活。輸了，死。
“十三弟，退後。”
帝江低喝一聲，僅剩的右臂猛地向前一揮。
空間法則爆發。化身周圍的虛空瞬間折疊，形成一個囚籠，試圖將其封鎖。
化身沒有動。它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折疊的空間壁壘剛一接觸到化身的身體，就像是冰雪遇到烈火，無聲無息地消融。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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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暴喝。他渾身燃起九幽冥火，整個人化作一尊萬丈火神。雙拳猛砸胸口，張口噴出一道直徑十萬裡的黑色火柱。火柱所過之處，虛空被燒出一條漆黑的通道。
共工緊隨其後。他雙手翻飛，天河弱水憑空浮現，化作九條水龍，纏繞在火柱外圍。水火交融，不僅沒有互相抵消，反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毀滅磨盤。
化身抬起頭。
它伸出一根手指，向前輕輕一點。
指尖點在水火磨盤的正中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足以重創混元大羅金仙後期的水火磨盤，在接觸到指尖的瞬間，直接變成了灰白色。火焰失去了溫度，弱水失去了重量。虛無之力順著法則的脈絡逆流而上，瞬間蔓延至祝融和共工的本體。
“噗！”
祝融和共工齊齊噴出鮮血，法則反噬讓兩人的肉身瞬間布滿裂痕。
“受死！”
一聲暴喝從化身頭頂傳來。蓐收不知何時已經躍至半空，手中金之本源長刀爆發出刺目的金芒。這一刀，凝聚了蓐收全部的殺伐之氣，狠狠劈向化身的頭顱。
化身沒有抬頭。它隻是抬起左手，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落下的刀刃。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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