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單刀赴會，一劍懾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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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王庭。午時。
韓碩踏空而至，落在王庭大帳前的空地上。玄衣獵獵，腰懸長劍，麵色平靜。五千親衛鐵騎列陣，刀槍如林，將空地圍得水泄不通。但沒有人敢上前。他們認得這道淡金色的流光——幾天前，就是這個年輕人一劍劈在大王麵前，逼得大王退兵百裡。
“韓碩！”帳簾掀開，北燕王大步走出，金甲在陽光下刺眼，“你敢一個人來？”
韓碩負手而立。“一個人，夠了。”
北燕王握緊刀柄。他的目光越過韓碩，看向南方天際——沒有第二道流光，沒有吳狄。真的隻有他一個人。
“你太狂妄了。”北燕王咬牙，“這是本王的地盤，五千鐵騎，你一個人能殺幾個？”
韓碩看著他。“殺你，一個就夠了。”
北燕王麵色鐵青。他拔出彎刀，刀鋒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寒芒。八品初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周圍的親衛鐵騎被壓得呼吸困難，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
“本王倒要看看，你怎麼殺我！”
韓碩沒有拔劍。他抬手，食指指向北燕王。指尖，一縷淡金色的劍意凝聚，細如發絲，卻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栗的鋒芒。
“這一劍，不斬你。隻斬你的刀。”
北燕王瞳孔驟縮。他感覺到了——那道劍意中蘊含的力量，比上次更強。韓碩的劍意又凝練了，距離八品隻差一線。
韓碩屈指一彈。劍意激射而出，速度快到極致，在空中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細線。北燕王揮刀格擋。
鐺——！
彎刀斷成兩截。上半截飛上半空，旋轉著落下，插在泥土中，刀柄還在晃動。北燕王握著半截斷刀，僵在原地。他看著手中的斷刀，又看向韓碩——那個年輕人依然負手而立，麵色平靜，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的刀，斷了。”韓碩說。
北燕王沉默。這柄彎刀跟隨他三十年，斬敵無數，從未有過缺口。今天，被一道劍氣斬斷了。不是刀不夠好，是對方的劍太強。
“服了嗎？”韓碩問。
北燕王咬牙，不說話。韓碩抬手，指尖再次凝聚劍意。這一次，劍意指向北燕王的眉心。
“服，或死。”
北燕王的後背被冷汗浸透。他知道，這一劍不會隻斬他的刀。五千親衛鐵騎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大王的回答。
“……服了。”北燕王從牙槽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
韓碩收回劍意，轉身。“退兵兩百裡。以後每年進貢，戰馬一千匹，牛羊五千頭。少一匹，本王親自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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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空而起，化作淡金色流光，消失在南方的天際。北燕王站在原地，握著半截斷刀，久久不動。
五千親衛鐵騎沉默不語，大氣都不敢出。拓跋烈跪在地上，額頭貼著草地。他的腦海中反複回放著剛才那一幕——韓碩一指，彎刀斷。大王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大王。”拓跋烈抬起頭，“我們……”
“退兵。”北燕王轉身，聲音沙啞，“退兵兩百裡。以後每年進貢。”
拓跋烈叩首。“是。”
山崗上，六國的探子放下千裡鏡，麵麵相覷。
“韓碩一個人來了。一劍斬斷了北燕王的刀。”
“北燕王服了。退兵兩百裡，每年進貢。”
“他的劍意又強了。上次還需要吳狄，這次一個人就夠了。”
沉默。探子們默默收拾行囊，各自散去。消息會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天下——大炎的鎮南王，不可敵。
州城，鎮南王府。黃昏。韓碩踏空落下，蘇青檸迎上來。
“北燕王服了？”她問。
韓碩點頭。“退兵兩百裡。每年進貢。”
蘇青檸鬆了口氣。吳狄從偏院走出來，手裡提著一壺酒。“聽說你一個人去的？”
韓碩接過酒壺，喝了一口。“嗯。”
吳狄咧嘴笑了。“膽子不小。萬一北燕王不講武德，五千人群毆你怎麼辦？”
韓碩放下酒壺。“他不會。他惜命。”
吳狄哈哈大笑。蘇青檸看著韓碩，嘴角微微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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