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炎武帝震怒，吳狄被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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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紫宸殿。早朝。
炎武帝端坐龍椅，麵色陰沉如鐵。六國聯軍圍攻州城的消息已經傳遍朝堂，韓碩突破八品、擊退六國的捷報也同時抵達。但這份捷報非但沒有讓炎武帝展顏，反而讓他更加煩躁——韓碩太強了，強到他已經無法控製。
“陛下。”趙普出列，須發皆白，聲音洪亮，“鎮南王韓碩擊退六國聯軍，斬殺八品強者三人，繳獲輜重無數。此乃大炎開國以來少有之大捷！臣請旨，為鎮南王慶功！”
朝堂上響起一片附和聲。
炎武帝麵無表情。“慶功？朕的鎮南王，還需要慶功嗎？他已經封王封太保，賜九龍玉帶，朕還能賞他什麼？賞朕的龍椅嗎？”
朝堂上瞬間死寂。趙普麵色一變，連忙跪下。“臣失言！臣萬死！”
炎武帝沒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殿外，落在南方。那裡，韓碩的劍意隔著數百裡都能感知到。太強了，強到讓他這個皇帝都睡不著覺。
“陛下。”曹正淳小心翼翼開口，“鎮南王擊退六國，是大功……”
“大功？”炎武帝打斷他，“朕知道是大功。但朕想問一問——吳狄在哪？”
朝堂上再次死寂。吳狄，鎮國大將軍，奉命鎮守北境。可六國圍攻州城時，他不在北境，在州城。
“傳吳狄。”
殿外，一名傳令兵飛奔而去。
一個時辰後，吳狄踏空落在殿前。玄鐵重甲上還沾著北境的風塵，左臂的繃帶已經拆了，但傷疤還在。他大步走進大殿，在禦階前站定，抱拳。
“臣吳狄，參見陛下。”
炎武帝看著他。“吳狄，你可知罪？”
吳狄麵色不變。“臣不知。”
“不知？”炎武帝站起身，“你奉命鎮守北境，六國圍攻州城時，你不在北境，在州城。擅離職守，這是第一罪。私自帶兵南下，未經朝廷調遣，這是第二罪。與藩王勾結，意圖不軌，這是第三罪。你還要朕繼續說嗎？”
吳狄沉默片刻。“臣南下，是為抗擊六國。北燕王調兵五萬，臣若不南下，州城必破。州城一破，南疆千裡沃土儘失。臣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炎武帝冷笑，“你問心無愧，朕卻要背負失察之責。來人，剝去吳狄甲胄，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殿內嘩然。趙普跪下。“陛下不可！吳狄大將軍有功於國，無罪可治！”
禦史中丞也跪下。“陛下三思！”
數十名大臣紛紛跪倒，為吳狄求情。炎武帝麵色鐵青，但沒有收回成命。
兩名禁軍上前，要摘吳狄的甲胄。吳狄抬手，擋住他們。
“陛下，臣可以交出兵權，可以卸去甲胄。但臣要說一句——韓碩不是亂臣賊子，他是大炎的屏障。”
炎武帝看著他，目光冰冷。“押下去。”
吳狄沒有再反抗。他脫下甲胄，解下佩刀，放在地上。玄鐵重甲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轉身，大步走出大殿。
殿內一片死寂。
禦書房。炎武帝獨坐龍案後，麵前攤著吳狄的甲胄和佩刀。曹正淳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曹伴伴。”
“老奴在。”
“你說，朕做錯了嗎？”
曹正淳斟酌良久。“陛下，吳狄大將軍確實有錯。擅離職守，私自帶兵，都是大忌。但……韓碩那邊，會不會有反應？”
炎武帝沉默。韓碩會有什麼反應？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韓碩不是吳狄。吳狄是臣子，會忍。韓碩是劍，不會忍。
“傳旨，貶吳狄為庶人，流放北疆，永不錄用。”
曹正淳心頭一凜。“陛下，這……”
“照辦。”
曹正淳躬身。“老奴遵旨。”
州城，鎮南王府。午後。
韓碩站在後院練劍，劍光如匹練，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淡金色的弧線。六國聯軍退兵後，他沒有鬆懈，每日練劍不輟。突破八品後，他的劍意更加凝練，每一劍都蘊含著天地之力。
蘇青檸坐在廊下，手中捧著一卷書。流螢端茶進來，輕手輕腳放在石桌上。
“公子，帝都來消息了。”
韓碩收劍入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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