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妖氛再起，漁翁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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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黑風峽。三日後。
韓碩勒住韁繩，戰馬長嘶，前蹄高高揚起。身後兩千精騎同時停下，鐵甲碰撞聲整齊劃一，在峽穀中回蕩。他翻身下馬，走到峽穀邊緣，望向北方。黑風峽是北燕鐵騎南下的必經之路，兩側是陡峭的崖壁，中間隻有一條窄道，最窄處僅容三馬並行。範無救已經帶一千人埋伏在崖頂，滾木礌石堆了半人高。
“王爺。”一名斥候策馬奔來，翻身下跪，“北燕大軍已出王庭，約五萬鐵騎，距離黑風峽還有兩日路程。北燕王親自出征，隨行有兩名八品供奉，都是八品初期。”
韓碩麵色不變。“知道了。”
斥候退下。鐵衣走上來，手中握著彎刀。“王爺，北燕王帶了兩個八品，加上他自己，三個。咱們這邊隻有您一個。”
韓碩望向北方。“三個。夠了。”
鐵衣不再多問。
遠處，南方的天際，隱隱有烏雲翻湧，但不是雨雲，是妖氣。韓碩回頭，望向南方。十萬大山的方向，妖氣正在凝聚。那些蟄伏了許久的妖獸，終於按捺不住了。
州城，鎮南王府。蘇青檸站在棲梧閣屋頂，望向南方。她也感應到了那股妖氣。
“夫人。”流螢從閣中走出來，麵色發白，“那是什麼？”
蘇青檸沒有回答。她能感覺到——十萬大山深處，有數道強橫的妖氣正在蘇醒。不是七品，是八品，甚至有一道隱隱接近九品。
“流螢，傳令下去，州城戒嚴。所有城門關閉，任何人不得進出。”
流螢點頭，轉身跑下閣樓。
蘇青檸望向南方，握緊短劍。夫君不在，州城隻能靠她。
十萬大山，深處。一座巨大的洞穴中，幽綠色的磷火照亮了洞壁。洞穴中央，盤踞著一頭龐然大物——九頭蛇。九個頭顱，十八隻猩紅的眼睛，每一個都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八品巔峰的妖氣如淵如嶽。
“大王。”一頭狐妖跪在洞口，七品巔峰，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大炎內亂，韓碩北伐北燕，州城空虛。正是出兵的好時機。”
九頭蛇的九個頭顱同時轉向狐妖，十八隻眼睛盯著它。“大炎皇室還有一個老祖宗。”
狐妖低頭。“太祖不會出關。除非大炎亡了。我們不打大炎，隻打州城。拿下州城，擄走蘇青檸，韓碩必亂。”
九頭蛇沉默片刻。“韓碩的劍意，本座感應過。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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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我們也有八品巔峰。您親自出手，韓碩不是對手。”
九頭蛇的九個頭顱同時張開嘴，發出嘶嘶的聲響。“再等等。等韓碩和北燕兩敗俱傷，再出兵。”
狐妖叩首。“大王英明。”
北境，黑風峽。當夜。
韓碩坐在篝火旁，手中握著長劍。劍身在火光中映出冷冽的光澤。鐵衣坐在對麵，啃著乾糧。
“王爺，您說十萬大山的妖族會趁機出兵嗎？”
韓碩點頭。“會。”
鐵衣放下乾糧。“那我們怎麼辦？”
韓碩望向南方。“先打北燕。打完北燕，再打妖族。”
鐵衣沉默片刻。“來得及嗎？”
韓碩站起身。“來得及。北燕王撐不了幾天。”
遠處，北方的天際，隱隱有馬蹄聲傳來。那是北燕大軍的先頭部隊。
韓碩拔劍。“準備迎敵。”
北燕大軍，中軍帳。北燕王坐在虎皮椅上，麵前攤著黑風峽的輿圖。
“大王。”一個供奉開口，“黑風峽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韓碩若在那裡設伏，我軍損失會很大。”
北燕王冷笑。“韓碩隻有兩千人，本王有五萬。他設伏又如何？填，也能填平。”
供奉不再多言。
北燕王站起身。“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全軍開拔。天黑之前，拿下黑風峽。”
翌日清晨，黑風峽。北燕大軍出現在地平線上，黑壓壓一片，旌旗蔽日。五萬鐵騎，鐵甲錚亮，刀槍如林。
韓碩站在峽穀入口，身後是兩千精騎。
“王爺，他們來了。”鐵衣握緊彎刀。
韓碩拔劍。“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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