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妖皇化形，行走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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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鎮南王府。夜。
韓碩坐在書房中，麵前攤著十萬大山的輿圖。九頭蛇逃了，但它召集的那些妖王並未全部覆滅。南邊蛟龍、東邊海蛇、西邊蠍王還在逃竄，隨時可能卷土重來。更重要的是，他在十萬大山深處感應到了一道更強的氣息，不是八品巔峰，是九品。
蘇青檸推門進來，手中端著一碗湯。她左臂的傷疤已經淡了很多，皮膚恢複如初。
“夫君，還在想十萬大山的事？”
韓碩接過湯碗。“我感應到一道氣息。比九頭蛇強很多。”
蘇青檸在他對麵坐下。“多強？”
韓碩沉默片刻。“九品。至少九品初期。”
蘇青檸麵色微變。九品，那是太祖閉關的境界。整個大炎，明麵上沒有九品。十萬大山深處卻藏著一頭九品妖皇，它一直沒有出手，在等什麼？
“你覺得它會出手嗎？”蘇青檸問。
韓碩放下湯碗。“會。但不是現在。它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什麼時機？”
韓碩站起身，走到窗前。“等我受傷，或者等我離開州城。”
十萬大山，最深處。烏雲終年不散，將山巔籠罩在一片永恒的昏暗之中。山巔有一座宮殿，以黑石壘砌，四壁刻滿了妖紋，暗紅色的光芒在紋路中流轉。宮殿中，一人負手而立，背對洞口。
那人身穿白色長袍，麵容清臒，三縷長須，看起來像個飽讀詩書的文士。但那雙眼睛是金色的豎瞳，開闔之間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沉浮。
九頭蛇跪在殿外，剩下的兩個頭顱耷拉著，斷頸處還在滲血。蛟龍、海蛇、蠍王縮在更遠處，瑟瑟發抖。
“九頭。”白袍人開口，聲音平和中正，如同春風拂麵，“你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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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蛇的兩個頭顱同時叩首。“妖皇恕罪。那韓碩的劍意太強，屬下擋不住。”
白袍人——妖皇，緩緩轉身。金色的豎瞳掃過九頭蛇，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如同在看一粒塵埃。
“本座知道。”妖皇淡淡道，“韓碩的劍意，本座在閉關時已經感應到了。星辰劍意，星隕老人的傳承。你的妖力天生被他克製，敗了不意外。”
九頭蛇抬起頭。“妖皇，您要親自出手？”
妖皇搖頭。“不急。本座才出關不久，這天下需要先看一看。”
他走出宮殿，站在山巔，望向北方。州城的方向，隱隱有一道金色光芒在閃爍。那是韓碩的劍意，隔著數千裡都能感知到的鋒芒。
“韓碩。”妖皇低聲說，“本座很期待，與你見麵。”
三日後。北燕邊境，雁門關。
一個白衣文士出現在關下，手中握著一卷書，步履從容。守關的士兵攔住他。
“站住！乾什麼的？”
白衣文士抬頭，微微一笑。“過路的。去大炎訪友。”
士兵打量了他一眼。文士看起來四十來歲，麵容清臒，三縷長須，眼神溫和，不像壞人。但他手中那卷書泛著淡淡的白光，不像凡物。
“你這書——”
“隻是一卷遊記。”文士將書遞給士兵，“軍爺若感興趣，可以看看。”
士兵接過書，翻開。裡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清秀，內容卻是各地風土人情。他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將書還了回去。
“走吧。到了大炎境內，不要惹事。”
文士接過書，拱手道謝。“多謝軍爺。”
他穿過關門，踏上了大炎的土地。北風呼嘯，吹動他的白袍。他抬頭望向南方，金色的豎瞳在陽光下閃過一絲寒芒。
“大炎。本座來了。”
帝都，禦書房。午後。
炎武帝坐在龍案前，麵前攤著一份密報。密報上隻有寥寥數行字，卻讓他麵色凝重。
“十萬大山深處妖皇出關，化形為人，已入大炎境內。修為疑似九品。目的不明。”
炎武帝放下密報。“曹伴伴。”
曹正淳從陰影中走出。“老奴在。”
“妖皇入關了。九品。”
曹正淳麵色一變。“陛下，要不要請太祖出關？”
炎武帝搖頭。“太祖說過，大炎不亡，他不出。”
曹正淳低頭。“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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