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占了先機,事到如今曹操根本就不會相信她的話,無論蜀漢做什麼都隻會認為這是劉備與臥龍想騙他殺掉塚虎自斷一臂的伎倆!
換言之,臥龍這個最恐怖的對手……到頭來反倒成了他林懿最大的擋箭牌,所謂養寇自重即是如此!
“大費周章特意在此等我,難道隻為敘舊而不設伏?過了今日,恐怕就再難有如此良機了。”
林懿看著她故出此言,可他如今對‘勢’的流動再敏銳不過,自然清楚這客棧周邊並無哪怕一兵一卒。
“這方天下能人輩出,英豪多如過江之鯽……”
諸葛孔明對他周身彌漫的陰冷謀勢好像早就見怪不怪,坦言道:“況且今日不過隻是老友相逢,來見上一見罷了。”
放下茶盞之後,雖一切都回到多年前重來了一次、但卻不知為何搞錯了性別的農家女子站起身來就要離去,卻在客棧門口為之停步,看向老友,眼中卻透著一種曆經幾十載滄海桑田的平靜,
“司馬仲達。”
“這徐州一隅太小了,且換一局。”
“那方棋局……我已先手,現在到你落子。”
這一次,已不止是農家之人對黑衣謀士發出邀約。
而是那個窮儘畢生心血隻為光複漢室的諸葛武侯,對活活熬死了所有人奪取天下的魏晉之祖發出的邀約!
這一局,就由他諸葛……或者應該說她來先手。
林懿坐在原地目光平淡,攏著大袖卻聽得一清二楚……對方的言下之意,就是要換一張更大的棋盤,這條臥龍真正賭的是這場官渡之戰袁紹會贏,以沮授田豐為首的河北八謀士對郭俸謠,沮授等人會贏!
隻是,直到最後他也遲遲沒有正麵接招。
布衣女子也不等他的回應就先一步離去了,仿佛從一開始就已知曉他的答案。
林懿冷靜目送,因為他清楚對方既然算準了時間地點在這裡等自己,那麼多半也將他身邊可能有誰也算進去了。
“公子,咦……?”
不多時,婢女丫蛋也收拾好房間下了樓,卻看見他一個人坐在大堂內,攏著大袖一言不發,桌上還有一桌涼透了的菜肴。
林懿閉目養神,並無多言。
這一場接觸下來,所帶來的壓迫感遠比他預料中的還要更強烈,這指的並非這個世道出現了些他預估之外的性別偏差,而是臥龍……這位本該隻存在於史書上如今卻成了他千古宿敵的人物,與想象中年少成名、扶搖直上的謀勢氣象恰恰相反。
細想起方才布衣女子的一身謀勢,平平無奇。
極其粗淺的六品之境,可以說是初窺門道,放在亂世中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隨軍參謀,一開始林懿還以為這是人家有所藏拙,到後來才明白這不是假的……剛才坐在對麵的人,當真就隻是初出茅廬的農家女,謀勢起點比之陳宮、徐庶都要遠遠不如!
可這算好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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