攏,站在了曹操身邊,等著張遼帶著河北的潛龍之子來到。
每當他這個幕後黑手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戰場上,基本就說明大局已定……每一次皆是如此。
不多時,故人終於相逢。
至今還有著火星飄零的烏巢城中,就隻見精密重甲加身、人均手持盾戟萬夫不當的河北大戟士,齊刷刷的跪了下去,恭迎四州共主。
從那無儘的火路之中走來的,正是四世三公袁本初,偌大一座河北真正的潛龍之子!
這一路走來,袁紹並未睜眼瞧過敵我雙方任何人,直到與曹操故友相逢。
這位四世三公的潛龍之子,終於看到了早已在此恭候多時的老友曹操,以及……那個竟不過隻是弱冠之年、清瘦無害卻養出了一身陰冷謀勢的塚虎,就是這場官渡之戰真正的接盤者!
“這就是你的過牆梯麼?”
袁紹平淡發問,他認為全場隻有曹操一人聽得懂。
他的張良計,是臥龍、是金烏,更是麾下再無破綻可言的幾十萬河北雄師,可反觀曹孟德的過牆梯再簡單不過——就是在白鹿病故後將塚虎搬了出來。
卻不知,袁紹這番話林懿其實也聽懂了。
隻是他裝作不懂,還朝這位自始至終不輸氣度的河北潛龍微微點頭,算是出自世家的禮節,雖然這在旁人看來有些笑裡藏刀就是了。
“兄台勢大,孟德亦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時隔多年再見袁紹,對曹操而言遠不止是陳年故友這麼簡單,他也將一些事坦然相告。
如果這官渡沒有成為俸謠的絕唱之地,他也不會讓塚虎徹底放開手腳對付袁紹,因為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以塚虎與白鹿之間的交情,一旦動起真格必是不留餘地的死手,可上一次郭嘉隕於官渡前夕、這一次其妹又葬身於官渡,都沒能活過幾年。
前後整整兩次,他曹孟德不光沒能留下故人奉孝,甚至就連故人之妹都沒能保住。
官渡之戰留手與否,便已不在考慮範圍內……寧可他曹孟德負天下人。
“孟德。”
袁紹忽然發出邀約,“再陪我走一走吧。”
曹操也並未多言,擺了擺手清退了一乾人等。
原地,隻留下了林懿與沮授兩位謀士。
林懿知道這場官渡之戰先後經了郭俸謠與他兩人之手打到尾聲,曹操這位奸雄老板比任何人都不可能允許意外出現,既然敢答應勢必留有後手,反觀袁紹……大勢已去,如今一身潛龍氣數不斷衰減的架勢,與當日徐州城下的明士陳宮已有幾分相似。
所以,他才沒去勸阻。
“郭圖、逢紀之死,都是你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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