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修煉中… 抱歉，卡 bug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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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薑”
薑小白舉著油燈，手懸在半空，整個人跟被按了暫停鍵似的僵住了。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堪比公司服務器崩潰時的噪音，吵得人頭疼。
“你…… 叫我什麼？”
濕漉漉的人歪著頭，水從頭發絲滴下來，
“啪嗒啪嗒” 砸在金屬平台上，跟打快板似的。
“小薑啊。” 他說，這回聲音帶著點受了委屈的小奶音，
“你不認識我啦？我工位就在你對麵，天天聽你罵策劃缺德、美術擺爛、程序寫 BUG 的那個！”
薑小白盯著那張泡得發白起皺的臉，拚命在記憶硬盤裡搜索 ——
工位對麵。
職業吃瓜群眾（聽她罵街版）。
測試組同僚牛馬……
“媽呀！你是…… 張偉？”
濕漉漉的人立刻點頭，動作僵硬得像生鏽的機器人，
脖子還發出 “咯吱” 一聲：“對對對！張偉！工號 TG_0824，專門測戰鬥係統的！上次你吐槽技能 CD 太長，還是我幫你提的 BUG 單呢！”
薑小白深吸一口氣，差點把油燈給吹滅。
張偉。
確實是前同事。
比她早進公司半年，後來喜提 “優化大禮包”——
不是遊戲裡這種 “人間蒸發” 式優化，是現實裡人事發郵件、財務結工資的正規優化。
優化之後就斷了聯係，沒想到在這口破井底下 “他鄉遇故知” 了。
“你……” 薑小白指著他渾身往下淌水的造型，嘴角抽搐，
“你這是剛從太平洋裡遊回來？還是項目組欠你的工資，你跳井碰瓷去了？”
張偉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手，水順著袖口往下流。
“掉井裡了。” 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 “今天吃了碗麵”，
“掉下來之後就一直這樣，泡著泡著就習慣了，現在皮膚都能當麵膜用了。”
“so-泡了多久？”
張偉皺著眉想了想，表情跟卡 BUG 了似的：“不知道，這兒沒白天黑夜，分不清。可能三天，可能三個月，也可能我已經泡成化石了。”
老周在後麵虛弱地咳嗽了一聲，插了句嘴：“我掉下來的時候他就在了。我撐了…… 大概五六天？他比我久，堪稱井裡的‘活化石’。”
薑小白心裡算了算。
五六天。
老周能撐這麼久，是因為有平台接住他。
那張偉呢？
她看著張偉那張泡得跟發麵饅頭似的臉：“你一直在這底下？不往上爬，也不往下探？”
“往上爬過。” 張偉指了指井壁，“太滑了，跟抹了開塞露似的，爬三步滑兩步，純屬白費力氣。”
“往下去過。” 他又指了指平台下方黑漆漆的井底，“下麵有東西，不讓我靠近。”
“什麼東西？”
張偉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組織語言，半天憋出一句：“光。很多光，跟代碼流似的，花花綠綠的，靠近了就想把我吸進去，上次差點沒出來，差點成了代碼裡的‘冗餘數據’。”
薑小白腦子裡 “叮” 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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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碼流。
底層數據。
這口井，怕不是連接係統底層的 “USB 接口” 吧？
老周又劇烈咳嗽起來，整個人蜷成一團，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薑小白趕緊蹲下扶他：“你怎麼樣？還能撐住不？”
“沒事……” 老周擺擺手，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就是…… 餓的…… 這底下連土都沒的吃……”
薑小白轉頭看向張偉：“你呢？你餓不餓？要不要給你撈點水草墊墊？”
張偉搖頭，表情茫然：“我不餓。我好像…… 不用吃飯了。自從泡在這兒，就沒感覺到餓，可能係統把我‘饑餓模塊’給優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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