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爺。”
“他為啥問你工資？”
“說來話長。”
“那你工資發了沒？”
小白轉頭看著它。
灰二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趕緊縮脖子：“我就是好奇……好奇……”
“沒發。”小白說，“而且這輩子都發不了了。”
灰二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它小聲說：“那……那我以後抓兔子分你一半。”
小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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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廢棄的礦洞。
洞口被雜草擋住，要不是有坐標根本發現不了。
剛靠近洞口，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咚、咚、咚、咚……”
像有人在敲什麼東西。
小山鑽進去探路，片刻後探出腦袋：“裡麵有人！一個人在敲石頭！”
眾人魚貫而入。
礦洞裡很黑，但阿芬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幾個發光的小石頭——據說是從桃花源順來的，能亮十二個時辰。
洞裡亮起來後，大家終於看清了裡麵的情況：
洞壁坑坑窪窪，到處是挖掘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各種碎石，有些石頭上刻著歪歪扭扭的字，像是某種記錄。
往裡走了幾十米，前方出現一個人影。
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皺巴巴的格子衫，戴著厚厚的眼鏡，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他蹲在角落裡，正拿著一塊石頭往牆上敲——
“咚、咚、咚、咚……”
每敲一下，牆上的石頭就掉下來一小塊。
他撿起掉落的碎石，湊到眼前仔細看，然後扔到旁邊一堆“合格品”裡，再繼續敲下一塊。
那專注的樣子，像個沉迷工作的礦工。
薑小白走近幾步，清了清嗓子。
那人沒反應，繼續敲。
又走近幾步。
還是沒反應。
直到薑小白站到他身後，他敲完一塊石頭，轉身去拿新的，才猛地發現身後站了一圈人。
“臥槽！”
他嚇得往後一跳，撞在牆上，眼鏡都歪了。
“你們誰啊？！”
薑小白看著他，有點想笑。
“周建民？”
那人一愣：“你認識我？”
“周建國讓我來接你。”
周建民眼睛亮了：“我弟？他還活著？”
“活著，活得好好的。”
周建民長出一口氣，靠著牆滑坐下來，眼鏡都顧不上扶正。
“嚇死我了……”他喃喃道，“我還以為他早就……”
阿芬湊過來：“你在這兒乾嘛呢？”
周建民指了指手裡的石頭：“敲石頭啊。”
“敲石頭乾嘛？”
“吃啊。”
眾人沉默了。
周建民看著他們的表情，解釋道：“這兒的石頭能充饑。雖然不是很好吃，但至少餓不死。我試了幾百種石頭，最後發現這種——”他舉起手裡那塊，“——最管飽。就是硬了點，得敲碎了慢慢啃。”
小山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石頭能吃？”
周建民看了他一眼：“你是山精？”
“對！”
“那你應該天生就會吃啊。”周建民遞給他一塊，“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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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接過石頭，咬了一口。
嚼了嚼。
表情變得很複雜。
“怎麼樣？”周建民問。
小山咽下去，認真地說：“像在吃土。”
“對，就是土的味道。”周建民點頭，“吃習慣了就好。”
灰二在旁邊小聲問阿芬：“他們認真的嗎？”
阿芬聳肩：“在這個破世界，什麼都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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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小白蹲下來，看著周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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