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繞路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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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門後麵往上走，路越來越難走。
一開始還有碎石路，走著走著就隻剩光禿禿的岩壁，得手腳並用地爬。
灰二四條腿倒是方便，噌噌噌就上去了，站在上麵回頭看著下麵的人，尾巴搖得跟旗子似的。
“你們快點啊！”它朝下麵喊。
阿芬正扒著一塊石頭往上蹭，喘得跟拉風箱似的：“你四條腿，我們兩條腿，能一樣嗎？”
灰二想了想，跑下來蹲在她麵前：“上來，我馱你。”
阿芬趴上灰二的背，揪著它的毛。灰二噌噌噌又上去了，來回跑了好幾趟，把阿芬、老周、大劉、張偉、周建國、周建民全馱了上去。
輪到小白的時候，灰二已經累得舌頭耷拉到下巴了。
“最後一趟了。”它咬著牙說，“不能丟人。”
小白爬上它的背，灰二深吸一口氣，往上衝。衝到一半，腳底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滑了一下，灰二嗷的一聲，四條腿在岩壁上亂蹬，硬是靠著蠻力穩住了。
“沒事！”它喘著氣說，“我穩得住！”
小白揪著它的毛，麵無表情：“你穩，我信你。”
灰二穩了穩身子，繼續往上爬，終於到了上麵。
山頂不是山頂，是個平台。光禿禿的石頭平台，上麵什麼都沒有，但視野很好，能看見遠處連綿的山頭和更遠處的荒野。平台儘頭，是一個懸崖，懸崖下麵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什麼都看不見。
灰二趴在平台邊緣往下看，看了三秒，縮回來，臉有點白。
“好深。”它說。
小白走到懸崖邊，往下看。
霧氣很厚，看不見底。但她知道下麵有什麼。
“就是這兒。”她說。
灰二湊過來：“這兒？跳崖的地方？”
“對。”
“你確定下麵有平台？”
“確定。”
“萬一沒有呢？”
“測過八百遍，有。”
灰二將信將疑地探頭又看了一眼，這回看的時間長了點，差點被霧氣吸進去，老周一鐵柱子鉤住它的尾巴把它拽回來。
“小心點。”老周說，“掉下去我可不下去撈你。”
灰二打了個哆嗦，往後退了三步。
大劉走到懸崖邊，眯著眼看了看，難得主動開口：“這懸崖，看著像沒加載完。”
小白點頭：“對。當年做這張圖的時候，地形做到一半就停了。懸崖下麵是空的，沒做地麵。但半山腰有個平台，是之前做測試的時候臨時加的，後來忘了刪。”
阿芬掏出小本本記下來：“測試平台，忘了刪。這項目組，挺隨意的。”
“不是隨意，是窮。”小白說，“預算不夠，做到一半砍了。”
老周撓頭：“那我們跳下去，不會直接穿過平台掉進虛空吧？”
“不會。那個平台的碰撞體積做得特別大。”小白頓了頓，“當初建模的人可能是個強迫症，生怕別人掉下去，把碰撞體積做了正常大小的三倍。”
灰二眼睛亮了：“三倍？那挺安全的？”
“挺安全的。”
“那還等什麼？”灰二鼓起勇氣走到懸崖邊，“我第一個跳！”
它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往前邁了一步。
沒掉下去。
它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站在懸崖邊上。
“怎麼沒掉？”它疑惑地低頭看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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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踩到空氣牆了。”小白指了指懸崖邊緣，“這兒有一段空氣牆，得跳過去才掉得下去。”
灰二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空氣牆，透明的，硬邦邦的，像踩在玻璃上。它往前看，懸崖邊緣就在兩步之外。
“那我跳了。”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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