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後門打開裡麵是前司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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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站在樓梯口,手心裡攥著三顆密鑰。藍的,白的,透明的。三道光在手心裡打架,誰也不讓誰,像三個搶玩具的小孩。灰二趴在樓梯下麵,仰著頭看她。“薑兄弟,你上去多久了?”
“沒多久。”
“你上次也說沒多久,結果去了快一個時辰。”
小白沒理它,開始爬樓梯。一級,兩級,三級。樓梯很長,比蜀山的三千六百級還長。每爬一級,手心的密鑰就跳一下,像是在催她快一點。
爬到第五百級的時候,她聽見身後有聲音。回頭一看,灰二跟上來了。“你怎麼來了?”
“怕你一個人害怕。”灰二喘著氣,“這樓梯太長了,你爬不動我馱你。”
小白笑了。“我爬得動。”
“那你爬。我跟著。”
一人一狼繼續往上爬。第一千級的時候,灰二開始後悔了。“還有多遠?”
“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爬?”
“爬到了就知道了。”
灰二覺得這話沒毛病,但累得不想接。
爬到第兩千級的時候,前麵終於有光了。不是藍色的代碼光,是白色的日光燈那種光。刺眼,但不冷。樓梯儘頭是一扇門,門開著,門裡麵是一條走廊。走廊不長,兩邊是白牆,牆上掛著幾幅畫。不是代碼畫,是普通的畫,風景畫,山水畫,還有一張公司的集體照。
灰二湊過去看那張集體照。“哪個是你?”
小白指著最後一排角落裡一個模糊的人影。“那個。”
“看不清臉。”
“加班加的。臉都熬糊了。”
灰二又看了一會兒,還是看不清,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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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是第二扇門。門上貼著一張紙,紙上打印著幾個字。
會議室。進來前請敲門。沒人的話直接進。
小白敲了敲門。沒人應。她推開門。門裡麵是一個很大的房間,和外麵的走廊不一樣,不是白的,是灰的。灰色的牆,灰色的地板,灰色的天花板。房間正中央有一麵鏡子,很大,從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麵。鏡子不是玻璃的,是代碼的,一行一行往上滾,像瀑布。
灰二站在鏡子前麵,看著裡麵的倒影。鏡子裡不是它,是一團光。藍色的光,和手心的光團一樣。
“這鏡子照不出我。”灰二有點慌。
“不是照不出你。”小白說,“是照不出代碼。你是代碼,我也是代碼。但鏡子裡的那團光,不是我們。”
“那是誰?”
“是後門。”
小白把三顆密鑰按在鏡子上。藍的,白的,透明的。三道光從密鑰裡湧出來,鑽進鏡子裡。鏡子開始裂。不是碎成玻璃渣,是碎成無數光點。藍色的光點,白色的光點,透明的光點,飄在半空,像有人打翻了一整盒星星。
光點聚攏了,凝成一扇門。門不大,剛好夠一個人鑽過去。門框是金色的,門板是透明的,能看見門後麵的東西。
不是宮殿,不是代碼,是一個辦公室。格子間,電腦,椅子,桌子上放著泡麵,泡麵涼了,麵條坨成一團。牆角堆著幾箱礦泉水,礦泉水上麵落了一層灰。牆上掛著一塊白板,白板上寫著幾行字。
本周上線節點: 周五
測試報告提交截止: 周三
BUG修複率: 67%
還差33%,自己看著辦。
灰二湊過來看,一個字也看不懂。“這是什麼地方?”
“項目組。”小白說,“我以前上班的地方。”
她邁進門裡,腳踩在地上,地板嘎吱響了一聲。和記憶裡一模一樣。工位一個挨一個,電腦還亮著,屏幕上是沒寫完的代碼,沒修完的BUG,沒關掉的編譯窗口。
ERROR: 王大爺對話重複觸發,建議優化。
WARNING: 落霞村地圖數據缺失,請檢查。
TODO: 昆侖山空氣牆BUG,優先級低,先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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