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小山的衝鋒，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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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樹的果子剛摘完，灰二正趴在樹下回味那口甜味，驢在旁邊舔嘴，氣氛溫馨得像一幅畫。
然後地麵開始震。不是地震那種震，是有人在敲門那種震，一下，兩下，三下。
每震一下，蘋果樹就晃一下，葉子嘩嘩往下掉，掉了灰二一頭。
“誰啊？敲門這麼用力？”灰二爬起來，四處張望。沒人敲門。地麵裂開一道縫，縫裡伸出一隻手。不是人的手，是代碼手，透明的，能看見裡麵的數字在滾。手扒住地麵，又伸出一隻，兩隻手一撐，一個人從地裡鑽了出來。
格子襯衫，亂糟糟的頭發，圓臉，眼鏡。張總。不是備份，是本體。那個被關在待刪除區的主神。
灰二嚇得往後跳了三步，撞在驢身上。驢沒動，但耳朵豎了起來。“你不是走了嗎？”灰二的聲音發抖。
“備份走了。”主神拍拍身上的土，“我沒走。我被關在待刪除區，出不來。”他抬頭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氣，“但門沒關死。小白給我留了一條縫。”
小白從安全屋裡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主神。“我沒留縫。”
“你留了。”主神指了指自己的腳，“你給備份開門的時候，門沒關嚴。我從那條縫裡擠出來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代碼還在滾，“擠出來的時候掉了一層數據。現在隻有一半。另一半還在待刪除區。”
`USER: 主神_本體`
`STATUS: 分裂`
`HALF: 50%`
`LOCATION: 安全屋門口`
`備注: 另一半在待刪除區，卡住了`
灰二看了看主神，又看了看小白。“他能按那個按鈕嗎？”
小白心裡一沉。她轉身衝進安全屋。麵板還在，紅色的按鈕還在，那行備注還在——“按了也沒用。管理員會修。”但主神跟在後麵進來了，他看著麵板，笑了。
“備注寫得好。”他說，“但我是主神。我按了，你修不了。”
他伸出手，朝按鈕按下去。
小山從地裡鑽出來了。不是慢慢鑽，是像炮彈一樣彈出來，一頭撞在主神的手腕上。主神的手被撞偏了，按鈕沒按到。小山沒停，一口咬住主神的手腕，牙齒嵌進代碼裡，咬得死死的。
“鬆開！”主神甩手，甩不掉。小山掛在他手腕上，像一隻毛茸茸的手銬。
“不鬆！”小山咬著牙，聲音含混不清，“你按了，大家就沒了。我不讓你按。”
灰二衝過來，用腦袋頂主神的腰。主神被頂得往後退了兩步，撞在牆上。老周衝過來，鐵柱子橫在主神胸前，把他頂在牆上，動不了。阿芬衝過來，翻開小本本，對著主神念了一句台詞。“你現在是個賣包子的。你忘了按鈕。你隻想賣包子。”
主神愣了一下。他的眼神變得迷茫，手慢慢放下來。“包子……什麼餡的？”
“豬肉大蔥。”阿芬說。
“有韭菜雞蛋嗎？”
“也有。你要幾個？”
“兩個。帶走。”
主神伸手往懷裡掏錢，掏了半天，什麼都沒掏出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代碼還在滾，但沒有錢。
`USER: 主神_本體`
`STATUS: 被改台詞`
`CURRENT_ROLE: 賣包子的`
`MEMORY: 暫時屏蔽`
`DURATION: 未知`
阿芬合上小本本。“行了。他現在是賣包子的了。暫時記不起按鈕的事。”
灰二鬆了口氣，鬆開腦袋。老周收回鐵柱子。小山還掛在他手腕上，不肯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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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可以鬆了。”小白說。
“萬一他恢複了呢？”
“恢複了再咬。”
小山想了想，鬆開了。主神揉了揉手腕，上麵有一排牙印，代碼從牙印裡漏出來，像沙子。他看著那排牙印，表情迷茫。“剛才有人咬我？”
“沒有。”阿芬說，“你記錯了。你是賣包子的。剛才有客人要了兩個包子，豬肉大蔥的。”
主神點頭。“對對對。豬肉大蔥。兩個。帶走。”他又開始往懷裡掏錢，還是沒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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