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演戲這種事,得奧斯卡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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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初版昆侖墟回來的路上,灰二一直在念叨。
“薑兄弟,你確定要一個人去?萬一他把你關進去怎麼辦?萬一他反悔怎麼辦?萬一他其實不是賣包子的怎麼辦?”
“他本來就不是賣包子的。”小白走在前麵,頭也沒回,“他是總監。總監比賣包子的難對付多了。”
“那你還去?”
“去。不去他永遠不開門。”
灰二把嘴閉上了,但尾巴一直夾著,沒鬆開過。
回到安全屋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月亮掛在天邊,圓圓的,亮亮的,沒有鋸齒。蘋果樹上掛著兩個新果子,一個紅的,一個綠的,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驢站在樹下麵,仰著頭,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它等了多久了?”小白問。
“從你走就開始等。”阿芬翻開小本本,“大概三個時辰了。”
“它不累嗎?”
“不知道。它不說話。”
小白走過去,伸手把紅的摘下來,遞給驢。驢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麵無表情,但把剩下的叼在嘴裡,沒吃。
“留著明天吃?”小白問。
驢看了她一眼,把蘋果放在樹根旁邊,用爪子撥了撥土,蓋住了。它學會儲存食物了。灰二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驢沒理它。
小白走進安全屋,所有人都在。老周在擦鐵柱子,阿芬在翻小本本,大劉難得醒著,張偉飄在半空灑水,李明抱著鍵盤,主美靠在牆上閉目養神。五十八個人擠在屋子裡,有的在吃饅頭,有的在喝涼水,有的在鋪床。那個被壓過好幾次的哥們兒蹲在灶台前麵,火生得旺旺的,鍋裡煮著水,咕嘟咕嘟冒泡。他看見小白進來,喊了一聲:“隊長,喝湯!今天真沒糊!”
旁邊的大爺沒說話,但也沒反駁。
小白接過碗,喝了一口。沒糊,但有點鹹。“鹽放多了。”
“下次少放點。”那哥們兒撓撓頭,回去繼續攪鍋。
小白靠著牆坐下,把麵板拿出來。麵板上顯示著那行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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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我去昆侖。”小白說,“你們在後麵跟著,別露麵。等我信號。”
灰二急了。“什麼信號?”
“我喊‘動手’,你們就衝進來。”
“萬一你不喊呢?”
“那我就真投降了。”
灰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驢從門口走進來,站在灰二旁邊,也看著小白。兩個動物四隻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和兩顆更小的星星。
“開玩笑的。”小白笑了一下,“我會喊的。”
灰二鬆了口氣,但沒完全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小白就出發了。灰二跟在後麵,驢跟在灰二後麵,老周扛著鐵柱子,阿芬攥著小本本,大劉被阿芬拽著,張偉飄著灑水,李明抱著鍵盤,主美拄著拐杖。五十八個人沒跟來,留在安全屋看家。
走到昆侖山腳下的時候,小白停下來。“你們在這兒等著。我一個人上去。”
灰二想跟,被驢用腦袋頂住了。它不甘心地趴在地上,把腦袋擱在前腿上。“你快點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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