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權限修改，比改自己工資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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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芬衝到光球前麵的時候，手裡的本子還在滴水。
代碼水從紙頁之間往下淌，滴在代碼海麵上，濺起一圈一圈的小漣漪，像有人在往海裡吐口水。她顧不上擦，直接把本子翻到空白頁，上麵還粘著剛才撕破的紙屑，像長了頭皮屑一樣。
“我改什麼？”她回頭喊。
“權限！”小白按著光球，手在抖，聲音也在抖，“把總監的權限改成普通！把他的名字改成ZZ_0001！把他的備注改成‘賣包子的’！”
阿芬的手指在光球上飛快地劃，代碼在她指尖流動，像水，像沙，像抓不住的時光。
她測了三年劇情，改過無數NPC的台詞，把守衛改成過賣包子的，把BOSS改成過找孫子的老大爺，把山賊改成過迷路的遊客。但改管理員的權限，這是第一次。
“找到了！”她喊，“總監的權限代碼在這兒！”
`OWNER: 總監_主神`
`PERMISSION: 全部`
`: ********`
`備注: 這是最高權限。別亂改。改了你賠不起。`
阿芬把“全部”兩個字圈起來，改成“普通”。光球震了一下，代碼開始亂滾，像被人捅了的馬蜂窩，嗡嗡作響。
`PERMISSION: 普通`
`備注: 降級了。從管理員變成普通NPC。`
總監的身體已經開始變透明了，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往上蔓延，像有人拿橡皮在擦鉛筆印。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腳不見了，能看見腳底下的代碼海麵，藍汪汪的，像一塊巨大的屏幕。
“你們瘋了！”他喊，聲音裡帶著驚恐，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沒有我這個世界會崩！我是第一行代碼！我是根！根沒了，樹就倒了！”
小白按著光球，手心的光團跳得快要裂開，但她沒鬆手。“那就不崩。你下來陪我們。”
“下來？下哪？”
“下凡。”小白說，“當個普通人。賣賣包子，曬曬太陽，不用開會，不用寫代碼，不用管BUG。多好。”
總監張著嘴，說不出話。他的身體已經透明到腰了，代碼從他的腰部往下流，像沙子從沙漏裡漏下去，嘩啦嘩啦的，聲音還挺清脆。
阿芬繼續改。她把總監的名字從“總監_主神”改成了“ZZ_0001”。光球又震了一下，代碼亂得更厲害了，有的往上跑，有的往下跑，有的橫著跑，像一群沒頭蒼蠅在玻璃瓶裡亂撞。
`NAME: ZZ_0001`
`備注: 新名字。比舊的好記。`
“備注呢？”阿芬喊，“備注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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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想了想。“寫‘從今天起，歸小白管。好好賣包子。豬肉大蔥的。’”
阿芬手指在光球上劃了幾下。代碼浮現。
`備注: 從今天起，歸小白管。好好賣包子。豬肉大蔥的。兩個帶走。`
總監的身體已經透明到胸口了。他低頭看著自己，心臟的位置還有一團光，金色的，和山巔那道光一樣，但暗了很多，像快沒電的燈泡。
“那是什麼？”灰二問。
“他的核心。”李明從後麵走過來，抱著鍵盤，“他的意識。等那團光滅了，他就徹底變成普通NPC了。”
灰二盯著那團光，尾巴不搖了。“他會疼嗎？”
“不會。”李明說，“代碼不知道疼。”
“那他知道什麼？”
“知道自己是賣包子的。別的都不記得了。”
灰二沉默了一下。“那他還記得蘋果嗎？”
“不記得了。”
灰二把腦袋擱在前腿上，悶悶地說:“那也挺好的。記得太多，累。”
總監胸口的金光越來越暗，越來越暗，最後滅了。他的身體徹底透明了，隻剩一個輪廓。輪廓也慢慢淡了，最後什麼都沒了。隻剩地上那排牙印，還在漏代碼，像一個小小的泉眼，在往外冒藍色的光。
`USER: ZZ_0001`
`級降已 :SUTATS`
`CPN通普 :ELOR_WEN`
`。走帶個兩。的蔥大肉豬。子包賣好好。管白小歸，起天今從 :注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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