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它沒摘，可能忘了。
“薑兄弟，你累嗎？”灰二問。
“累。”
“那你休息一會兒？”
“不能休息。一鬆手，它們又要哭了。”
灰二沉默了一下。“那我陪你。”
它把腦袋擱在前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小白。驢也走過來，站在小白另一邊，低下頭，把腦袋湊近她的手。驢的呼吸很輕，暖暖的，吹在她手背上，像春天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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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爺的台詞改好了。”小白說，“‘吃飯了嗎’，三個字。他已經在用了。剛才有個玩家路過新手村，王大爺問他‘吃飯了嗎’，那玩家說‘吃了，你呢’。王大爺說‘我也吃了，饅頭，硬的那種’。玩家說‘那得泡軟了吃’。王大爺說‘泡了，泡了一宿，還是硬’。玩家說‘那得泡兩宿’。”
灰二笑了。“王大爺會聊天了。”
“他本來就會。隻是沒人跟他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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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村的井修好了。”小白說，“一口氣已經回去了。它在井底轉圈，轉得很開心。轉了一會兒，停下來，說‘謝謝’。我說‘不客氣’。它說‘你能聽見我說話，真好’。我說‘以後都能聽見’。”
灰二的眼睛有點紅。“那口氣是風？”
“是風。”
“風也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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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隻是沒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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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脖子樹固定住了。”小白說，“還是歪的。但不會再歪下去了。它說‘謝謝你沒把我掰直’。我說‘你喜歡歪著就歪著’。它說‘歪著看得遠’。我說‘直的也看得遠’。它說‘直的太普通了’。我說‘那你就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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