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新總監上崗，工號比工資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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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監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樣子像極了一個剛被鬨鐘吵醒還按了三次 snooze 的社畜。
他撐著地麵，手在代碼碎片上滑了兩下，沒撐住，又趴回去了。
第二次撐，撐起來了，跪在地上，眼鏡歪到一邊，頭發亂得像被龍卷風親過。
“我這是在哪？”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像很久沒喝過水。
“係統底層。”小白蹲下來，和他平視，“代碼海洋。你剛被降級的地方。”
總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不透明了，是實的，有血有肉那種實。
他握了握拳，手指動了幾下，關節哢哢響。“我的手回來了。”
“你的手一直都在。隻是以前是代碼手，現在是真手。”
“真手和代碼手有什麼區別？”
“代碼手按鍵盤沒感覺。真手按鍵盤有感覺。”
總監摸了摸鍵盤，他懷裡那個缺鍵帽的鍵盤還在，抱得緊緊的，像抱著一根救命稻草。他按了一下回車鍵，鍵帽陷下去，彈上來，噠的一聲。“有感覺了。”
`USER: ZZ_0001`
`STATUS: 已降級`
`NEW_ROLE: 普通NPC`
`EMPLOYEE_ID: ZZ_0001`
`DEPARTMENT: 後勤部`
`POSITION: 包子鋪售貨員`
`SALARY: 麵議。但大概率沒有。`
灰二湊過來，看著那行“SALARY: 麵議”，問了一句:“他有工資嗎？”
“沒有。”小白說，“NPC沒有工資。王大爺也沒有。”
“那他怎麼活？”
“吃包子。”
總監抬起頭，看著小白。“我真的要去賣包子？”
“真的。”
“我不會。”
“學。”
“跟誰學？”
“跟王大爺。他什麼都會。蒸饅頭，煮麵條，熬湯，還會生火。他生的火，從來不滅。”
總監沉默了一下。“王大爺不是NPC嗎？NPC也會生火？”
“會。初版的NPC什麼都會。後來的版本砍掉了好多功能，但初版的還在。王大爺是初版的。”
總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幾根能按鍵盤有感覺的手指。“那我也是初版的嗎？”
“你是降級版的。”小白站起來，“但功能還在。你會算賬嗎？”
“會。我以前有計算器。”
“用手算。”
總監伸出手，掰著手指頭數。一，二，三，四，五。五根手指，數完了。又掰另一隻手，六，七，八，九，十。十根手指，又數完了。他抬頭看著小白。“十以上的不會。”
“十以上的用腳趾。”
總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腳上穿著鞋，鞋上有鞋帶，鞋帶係得很緊，解開要半天。他歎了口氣。“賣包子不用算十以上的吧？一個客人最多買兩三個。”
“豬肉大蔥的，兩個，帶走。不用算。收兩塊就行。”
“兩塊夠嗎？”
“成本五毛。賺一塊五。”
總監想了想，覺得自己能行。
灰二趴在地上，看著總監那張茫然的臉，突然有點同情他。“薑兄弟，他以後住哪？”
小白想了想。“住新手村。王大爺那兒有間空房。以前是放雜物的，收拾一下能住人。”
“雜物房？那不是堆了一堆破東西嗎？”
“收拾乾淨就不破了。”
“誰收拾？”
“他。”
總監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遠處的天。“我能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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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_ZZ :RESU`
`崗上已 :SUTATS`
`房物雜_村手新 :NOITACOL`
`係關好搞爺大王和、子包賣習學、間房拾收 :OD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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