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切如常，但玩家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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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遊戲的消息徹底淡出論壇之後，新手村的空氣像是被重新稱量過一遍，比之前輕了一些，但不是那種“變少”的輕，是“多餘的東西被濾掉了”的輕。灰二趴在蘋果樹下，看著包子鋪門口那條白線已經被踩得模糊了，王秀芬沒有重新畫，她覺得線還在就行，不太清晰也沒關係，排隊的人知道大致位置，不會多走一步，也不會少走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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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二是被腳步聲吵醒的。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但不是那種匆忙的、趕著去哪裡的腳步，是一種慢慢走、偶爾停下來看看的腳步聲。它抬起頭，看到遠處有幾個新麵孔正在往蘋果樹這邊走來，穿著新手服，裝備還是初始的，走路的節奏不太確定，像是還在適應這裡的重力。
快門按不停蹲在安全屋門口，他最近在那裡放了一個矮凳，方便隨時坐下觀察。“最近新玩家多了不少。”他朝灰二說了一句，語氣平穩，像在說今天的雲層厚度。灰二說“他們從哪裡來的”。快門說“有人在完美遊戲關掉之後打聽到了這裡，也有人是聽說‘那邊有個會問吃飯了嗎的NPC，還有個會趴著不動的狼’才找過來的。傳播路徑各不相同，但目的地似乎一致”。
灰二把頭轉回去，重新趴下，下巴擱在爪子上。它看著那幾個新手玩家走到蘋果樹附近，然後放慢了腳步，像是在確認要不要停下來。其中一個人蹲了下來，“你是灰二嗎”。灰二說“是”。那人說“我聽說你在這裡趴了七年”。灰二說“是”。那人沒有伸手摸它，隻是蹲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朝包子鋪走過去。灰二看著那個人的背影，注意到他走路的時候左右腳邁出的步幅不一樣，像是還在適應這邊的地麵硬度，可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跨過一道淺淺的土坎，然後發現腳下的觸感比想象中要厚實一些。
下午的時候，隊伍又排到了安全屋門口。灰二換了一個方向趴著，麵朝西北，能看到更長的排隊弧線。它數了一會兒，但數到四十多就放棄了，因為它發現隊伍一直在移動，數字在變，它數到後麵就跟不上前麵的變化了。
小白從陽台上探出頭，往下看了一眼，沒有說太多，隻是確認隊伍還在動，然後縮回去繼續處理她手上正在做的事。阿芬在小本本上記下了下午的在線人數峰值，比上周同期又高了一些，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破紀錄了，但那句記錄仍然保持著同樣的寬度和力度。她在記錄後麵加了一個短句：“蘋果樹下的趴臥位置沒有變，但草皮被壓實的麵積比三年前寬了大約兩圈。”
黃昏時分，灰二調整了一下方向，重新麵朝東南，看著最後一批排隊的人從包子鋪門口散開。它看到一個老玩家正在教一個新手玩家怎麼回答王秀芬的“吃飯了嗎”——“你就說‘吃了’，她會給你包子。你要是說‘還沒’，她會讓你先去吃一頓再回來。”新手玩家點了點頭，像是記住了這段簡短的指導，然後走向隊伍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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