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驢突然開口說“去”，一個字，灰二愣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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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二本來沒打算今天收拾背包。它隻是吃完早上的包子，趴回蘋果樹下，把下巴擱在爪子上，視線落在窩邊那個淺灰色背包上。背包的翻蓋還敞著，昨天小白縫的時候留了一小段線頭，灰二本來想找機會把那個線頭咬掉，但它一直沒動，隻是看著它。
驢站在旁邊，像往常一樣安靜地站著，草帽邊緣被風吹得微微翹起，耳朵偶爾隨著風的方向調整一下角度。
灰二說：“我還沒想好什麼時候出發，可能再等兩天，等蘋果再熟一個。”這句話是說給空氣聽的，也是說給驢聽的，但它知道驢聽到了，因為驢的耳朵朝它的方向偏了一點點。
驢沒有說話。
灰二低下頭，用鼻尖碰了碰背包的翻蓋，剛要把頭收回來，聽到一個聲音。很輕，像是被風從遠處送過來的，又像是從很近的地方發出的——低沉，沙啞，短促，隻有一個人字。它分辨了一會兒，才確認那是從驢的方向傳來的，不是風，不是遠處的聲音，是驢說的。
“去。”
驢沒有再重複，也沒有再發出任何其他的聲音，隻說了那一個字。灰二的頭停頓在半空中，它沒有動，它繼續保持著那個姿勢，那個字還停留在空氣中，還沒有完全落定。灰二把那個字接住，放在自己的心裡，然後確認它是真的：“你說了‘去’。”
驢站著，沒有回答，但它的耳朵朝灰二的方向偏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方向明確。
灰二說：“你是說讓我去。”驢沒有動。“還是說你也去。”驢的耳朵又動了一下，這次是朝左，幅度比剛才略大，像是在回答“第二個”。灰二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要把那句話以不同的角度翻來覆去地確認一遍，確認它確實是從驢那裡傳出來的，確認它沒有被風吹偏或聽岔。“你要跟我一起。”驢沒有回答，但它的耳朵保持著那個方向，沒有收回，像是在用沉默確認那兩個字已經足夠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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