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玩家集體寫反駁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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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上那篇二十三條建議的帖子被置頂了沒多久，下麵就出現了一個新的帖子。發帖人ID叫“七年老玩家”，標題起得很簡單：“反駁報告，我們一條一條回。”灰二是在蘋果樹下聽到快門按不停念這個標題的，它當時正在啃蘋果，嚼到一半停下來，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然後把剩下的半個蘋果叼回窩裡，趴下來，準備聽完整版。
反駁報告的第一條寫的是：“灰二的互動付費點是尾巴搖一下。摸頭收費？我摸了七年，灰二從來沒伸過爪子問我要錢。它搖尾巴是因為它想搖，不是因為搖尾巴有收入。如果你建議給搖尾巴定價，那我建議你先數數它一天搖多少次，然後問問自己配不配按次收費。”灰二聽完這一條，尾巴在地麵上輕輕掃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在確認這條回複沒有偏離它自己的認知。
第二條寫的是：“驢的站立不是道具，是驢。限時站立？免費兩小時超出收費？你知不知道它已經免費站了七年？你知不知道它這七年一分錢沒要？你知不知道它站在那裡的時候，路過的人隻要看一眼就覺得踏實？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隻知道轉化率和付費率。”灰二轉頭看了一眼驢，驢站在原地，草帽邊緣被風吹得微微翹起，耳朵沒有動，但灰二覺得它聽到了。
第三條寫的是：“建議星海互娛先學‘吃飯了嗎’怎麼說。學不會也沒關係，先去包子鋪排半個時辰的隊，然後回答王秀芬的問題。答對了給你包子，答不對你繼續排。不用付費，不用彈窗，不用解鎖花式問候包。就一句話的事，你們那二十三條建議裡沒有一條提到這句話。”灰二看到這裡的時候，把下巴擱在爪子上，沒有笑，但尾巴的弧度比剛才柔和了一些。
第四條寫的是：“建議把‘金手套’和‘限定款揉麵皮膚’的預算省下來，買幾袋麵粉送給總監。總監揉麵的時候不穿皮膚，他穿圍裙。圍裙是王秀芬用麵粉袋改的，上麵沾的麵粉比你們評估報告的字數還多。”灰二聽到“麵粉袋改的圍裙”這幾個字，想到了總監那條圍裙上洗不掉的白色痕跡，那是七年來慢慢積上去的，每一道痕跡都對應著一天的麵團。
第五條寫的是：“建議取消所有付費觀景位。歪脖子樹的穿模部位不是景點，是樹自己長成那樣的。它穿模的時候沒人收費，它不穿模的時候也沒人收費。它隻是一棵樹，長在村口，歪了七年，穿過模，也淋過雨。你們想把它變成收費座位，不如先問問它願不願意動一下根。”灰二聽到這裡，覺得“問樹願不願意動根”這句話有點耳熟，它想了想，好像是驢說過類似的話，但驢不常說話，所以可能是它自己記混了。
第六條到第十條寫得越來越短，有的隻有一句話。“建議把排行榜和通行證的設計費省下來，給灰二買蘋果。”“建議把VIP等級體係改成排隊等級體係，排得越久越有耐心。”“建議新增‘沉默’作為付費道具，因為你們太需要了。”“建議把皮膚係統的預算用來修跑道，那條路被踩了七年，比你們的方案舊。”“建議你們來九州住一個月，不買東西，隻排隊，吃包子，摸灰二，看驢站著。一個月後如果還能寫出那二十三條，我們再談。”
第十一條到第十五條開始出現玩家署名。一個叫“包子鋪常客”的玩家寫的是：“我在包子鋪買了七年包子，王秀芬問了我七年‘吃飯了嗎’，她從來沒有說‘請付費解鎖花式問候包’，我也從來沒有覺得少了什麼。你們那二十三條建議裡，沒有一條是站在包子鋪門口寫的。”一個叫“驢耳朵觀察員”的玩家寫的是：“我觀察驢的耳朵動了七年，我數過一共動了多少次，每一次動的幅度和方向都不一樣，每一次都沒有收費。你們想給它的耳朵加動態效果，意思是你們覺得它現在的耳朵不夠好，但你們從來沒有看過它的耳朵。”
第十六條到第二十條的回複來自不同的玩家，內容越來越短，語氣越來越平。有的人隻寫了“第一條就錯了”，有的人隻寫了“你們不懂”，有的人隻寫了“建議你們先學會排隊”。灰二聽著快門按不停念完最後幾條，然後把下巴從爪子上抬起來，看了一眼遠處的包子鋪。隊伍還在排著，王秀芬還在問“吃飯了嗎”，總監還在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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