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泉湧出。他單膝跪地,手中長劍支撐著身體,額上冷汗涔涔。
月謠緊閉的雙眼血流不止,指尖卻燃起金黃魔氣,迅速封住胸口穿刺的劍傷。隨後勉力站起,口中依舊咬牙切齒:
“君上……是我的光明……”
“你們這些螻蟻設詭計害死君上……我要把你們全都殺光!”
若非羽霜屢次阻攔她,說什麼“螻蟻太多殺不儘,自己人卻死一個少一個”又或是什麼“當韜光養晦,靜待君上重臨”……
羽霜對於君上的回歸深信不疑,這份信念激發了她和另幾位同僚,她們也因此堅持了整整五百年。
好歹不是白費。
如今既然終於有了君上的訊息,怎麼說也可以大開殺戒了吧!
薑小滿眼看著魔物站起身來,心中驚慌失措。
不行!隻傷到它眼睛根本不夠!
作戰失敗了嗎?怎麼辦……!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但全身如散架般疼痛,根本無法動彈。
眼見魔物一步步向淩司辰走去。
它都看不見了,竟還能感知到對方?難道是……靠靈氣?
淩司辰麵色蒼白卻肅然,顫巍巍地站起,不動聲色地將寒星劍從右手換至左手上。
下一刻,魔物猛撲而來,利爪高高舉起。
而重傷的少年也抬起了右拳。
刹那間,魔物的利爪緊緊抓住了他的拳頭,哢嚓哢嚓,是骨頭被掰碎的聲音。
薑小滿看著已然恐懼不已,她想大喊,嗓音竟嘶啞得發不出聲。
但淩司辰卻眼神毅然,表情亦無波瀾,除了緊抿的嘴唇才能看出一絲痛楚。
薑小滿掙紮著,手在那琉璃瓦上抓出痕跡,淚水奔湧,不停地搖頭。
……
絕望之際,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卻見那魔物忽然窒息般麵色通紅,隨即鬆開了爪子。
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發狂般抓撓著發紅的脖子。
爾後,臉上也布滿了暴起的血絲,與空洞的雙目流出的鮮血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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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小滿驚愕地呆住。
發生了什麼?它怎麼了?
卻見淩司辰嘴角上揚,勾起笑意。
他站起身,此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痛苦不已的魔物。
“果然,你是靠視覺辨別煉氣與靈氣……”
“煉氣的滋味,好受嗎?”
那怪物掙紮著起身,體內被煉氣摧殘焚燒、臟腑儘毀,連喘氣都費勁,竟然還能支撐著站起來。
它揮舞手臂,拚命向前方抓去。
“螻蟻……去死!去死!”
淩司辰輕盈地閃到一旁,冷眼看著它,寒星劍在手中輕輕一轉,回到右手上,隨後高高舉起。
那怪物最後正對的方向,正是薑小滿趴著的地方。
她看到它臉上的神情——
憤恨,不甘,尖牙緊咬下唇,紮出了血。
麵容因痛苦而扭曲,眼睛緊閉,眼角下有一道鉤子狀的紋路,和詭音有些相似。
鬼使神差地,薑小滿朝它伸出手,即便它離她還有些距離。
在它的最後一刻,她聽見它微動的唇齒間,傳來低語……
她的心猛然一顫。
下一刻,銀劍朝著它脖徑直子斬下,鮮血飛濺。
另一邊戰場。
羽霜坐在黑球上,手捧著側臉,靜靜地看著灰袍少年與這些仙門螻蟻纏鬥。
她起了幾道羽簇,貼在幽熒的身後,同時悄悄勾動著手指,讓他的動作更加輕盈——協應之技法,於她而言,最輕鬆、也最是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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