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光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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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小小的身影在無儘的黑暗中漂流。
身上遍體鱗傷，獨一無二的藍色光粒子依舊源源不斷地從傷口處滲出來，沒有絲毫愈合的跡象。
在真空中凝結成一顆一顆小小的晶體，看起來淒慘又美麗。
他的眼睛閉著，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但是擰緊了的眉頭昭示著他此刻的不平靜。
痛。
太痛了。
賽羅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身上這麼痛過。
比之前銀十字體檢抽光粒子還要痛上好多好多。
爆炸的餘波到底還是落在了他的身上，難言的疼痛席卷全身，讓他覺得渾身的骨骼都要散架了。
那種痛說不上來，但絕對不是摔跤的痛，不是打架的痛，不是被帝國星人掐著脖子舉起來的痛。
那種痛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拉扯他，在撕裂他，在一寸一寸地把他碾碎。
理智在清醒與昏迷的邊界被瘋狂拉扯，讓他整個奧都隻覺得天旋地轉，連感知自己的存在都無比困難，這種情況下，別說做些什麼自救，他就是想要求助都開不了口。
他想喊，但喊不出來。
他想動，但動不了。
他隻能感覺到自己在一片黑暗裡不斷下沉，下沉，下沉。
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想要開口呼救，但是一張嘴就嗆了滿口水，連掙紮都顯得如此渺小。
周圍什麼都沒有，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隻有無儘的黑暗和無儘的痛苦。
我死了嗎？
我要死了嗎？
估計是吧。
賽羅昏沉的大腦試圖去想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但他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靈魂深處那種有什麼東西被抽出來的痛苦讓他感覺身體像是要被撕成碎片。
他感覺自己被拉長，被扭曲，被揉成一團，然後又鬆開，然後又拉長，每一次拉扯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痛到他幾乎要暈過去。
但他暈不過去。
他隻能在疼痛中清醒著，清醒地感受著這一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一萬年。
在這片黑暗裡，時間是沒有意義的，也失去了對於時間的感知。
賽羅隻知道痛，隻知道沉，隻知道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僵，越來越像一塊石頭。
他想起了艾米婭，她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樣子，她身上的傷口好像很嚴重，和她流出來的光粒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被醫治。
她現在還活著嗎？那些傷那麼重，她能挺過來嗎？
賽羅不知道，畢竟他現在自身難保了。
他隻知道，如果他還活著，如果他能回去，他一定要對艾米婭說一聲謝謝。
謝謝她照顧了他這麼多年，
謝謝她在他難過的時候，陪在他身邊，
謝謝她……
他對她來說是不同的嗎？
賽羅突然卡殼，有點想問問她，但是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她是撫育院的院長，在那裡待的時間比十幾個的他加在一起都長，自己隻是撫育院中那麼多小奧中的一個。
賽羅。
賽羅。
那是他的名字，是唯一屬於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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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火花塔，想起了每天站在窗邊，看著那座高塔的日子。
賽羅每天都想著和身邊的那些人鬥智鬥勇，該怎麼才能跑出去多玩一會兒，那些日子很無聊，很孤單，千篇一律，沒有任何新意，現在想起來，卻覺得有點溫暖。
至少那時候，他還有地方可去，還有東西可看，還有光芒陪著他。
現在呢？
好像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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