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未果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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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羅隻聽了前半段的會議就忍不住溜了，但是在場的所有奧都知道，這後半場才是重中之重。
賽羅離開後，會議室裡的氣氛驟然變了。
那種變化很微妙，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又像是火山噴發前的壓抑，空氣仿佛凝固了，連光芒都變得沉重起來。
佐菲率先開口。
“諸位，”他的聲音沉穩，帶著奧特兄弟大哥特有的威嚴，“我們感謝你們這些年對那個孩子的照顧，但現在，既然他回到了光之國，理應留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麵的幾位，“他是光之國的孩子。”
諾亞沒有回答，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佐菲，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
雷傑多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像是完全沒聽到佐菲的話。
迪迦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那笑意裡總是透著幾分玩味。
德拉西翁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光之國的孩子？”德拉西翁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淬過火的鐵，狠狠砸下，“你們憑什麼說他是光之國的孩子？”
佐菲微微皺眉，“他誕生於此，成長於此，自然是——”
“誕生於此？”德拉西翁可沒打算聽什麼理所應當，“對，他是誕生於此，但成長於此？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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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菲沉默了。
“你們知道讓一個受過傷的孩子重新學會信任有多難嗎？”
沒有人回答。
“你們知道讓一個被拋棄過的孩子重新相信‘不會再有’有多難嗎？”
還是沒有人回答。
“你們知道讓一個從小孤獨的孩子重新打開心扉，需要多少耐心，多少溫柔，多少無條件的愛嗎？”
“……”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雷傑多站起身來，走到德拉西翁身邊，輕輕拍了拍德拉西翁的肩膀，他的聲音溫和但堅定，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但請理解，那個孩子，現在已經是我們家的一部分了。”
迪迦沒有說話，隻是站起來，默默地走到蓋亞他們身邊。
那沉默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曼深吸一口氣，試圖重新掌控局麵，“我們理解你們的付出和不舍，但那孩子畢竟是——”
“畢竟是什麼？”從始至終都沉默著的迪迦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畢竟是在這裡出生的？畢竟和你們有血緣關係？畢竟應該屬於這裡？”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望著遠處的火花塔，意味不明，“沒有誰天生屬於哪個地方的。”
諾亞放下茶杯，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沉穩而厚重。
“諸位，我們不是來和你們爭搶的，那個孩子，從來不是誰的私有物，他有自己的意誌，自己的選擇，自己的人生。”
他看著佐菲，目光平靜，“你們問過他想不想留下來嗎？”
佐菲沉默了。
他們沒有問。
他們不敢問。
因為他們知道答案。
諾亞繼續說，“如果他想留下來，我們不會阻攔，如果他不想，我們也不會強迫，這應該是他的選擇，而不是我們的。”
“說得輕巧！”泰羅終於忍不住開口，“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德拉西翁猛地回過頭，目光如刀，“不知道自己是賽文的兒子？不知道自己在光之國還有家人？不知道你們等了他八百年，還是一千九百年？”
泰羅的話被堵在喉嚨裡。
德拉西翁冷笑一聲，“你們想過讓他知道嗎？想告訴他‘其實你有父親，你父親是賽文，你有一堆叔叔伯伯，你在光國有個家’？那你們為什麼不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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