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輕輕撫過，像是在辨認某種久遠的記憶。
“上次包粽子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大哥，咱上次包粽子的時候還把糯米撒了一地，被那個小店的老板娘追著罵了半條街。”
戴拿小聲拆台。
迪迦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接著進來的是雷傑多和德拉西翁。
雷傑多顯然剛結束一段長時間的冥想，整個奧的氣息沉靜而深廣，走路的時候幾乎聽不到腳步聲，隻有周圍空間裡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動昭示著他的存在。
德拉西翁走在他旁邊，這位宇宙智者的目光掃過桌上那些地球食材的時候，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眸裡難得地浮現出了一絲認真到近乎嚴謹的興趣，仿佛眼前擺的不是糯米和粽葉，而是一組值得深入研究的宇宙常數。
賽迦來得最晚。
他是從神殿後方的訓練場方向走過來的，一進門就看見了擺滿一桌子的花花綠綠的東西，他的步伐明顯頓了一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起來很熱鬨，所以他必須參與，大步走了過來。
最後出來的是諾亞。
宇宙的第一道光出現在神殿中廳的入口處時，整個空間的能量場都微微振動了一下。
他今天沒有展開身後的光翼，諾亞形態下的銀色身軀在神殿柔和的照明中泛著溫潤而深邃的光澤，那種光芒不刺眼，但看久了會覺得目眩，像是凝望太過遙遠的星河。
於是，宇宙裡最古老最強大的幾位存在，連同他們共同養大的孩子，圍著一張桌子站成了一圈。
桌上的材料琳琅滿目。
泡好的糯米白得發亮，紅棗一顆顆圓潤飽滿，鹹蛋黃裝在碗裡泛著橙紅色的油光，五花肉被切成均勻的小塊醃在醬色的料汁裡，翠綠的粽葉一遝遝碼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有好幾捆不同顏色的細繩。
賽羅站在桌邊，興致勃勃地搓了搓手。
他露出兩截線條利落的小臂，十根手指張開又合攏，像是在做什麼戰前準備。
“好了。”蓋亞拿起一片粽葉，環顧一圈，用一種儘量有底氣的語氣開口，“我來教大家怎麼包。”
這句話說完之後的五分鐘裡，事實證明，蓋亞確實做了準備，但準備的程度和他宣稱的教大家之間存在著一個不容忽視的落差。
他手上的粽葉折了兩次才勉強折成一個錐形，往裡麵填糯米的時候手指有些拿不準力度，第一勺糯米灌進去漏了將近一半在桌上。
他麵不改色地把漏出來的米撥回盆裡，繼續填第二勺，第三勺，隨後塞進一顆紅棗，蓋上一層糯米，開始試圖把粽葉折過來封口。
折了三次都沒折好。
最後一次他用力稍微大了一點，粽葉的邊緣發出一聲細微的撕裂聲。
“……”
蓋亞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兩秒，默默把這片粽葉放到一邊，重新拿了一片。
賽羅站在他右手邊，目光炯炯地盯著蓋亞的每一個動作，看得非常認真，但問題在於，蓋亞的動作實在不太具備教學價值。
賽羅看了半天隻看明白了一件事：這東西不好搞。
終於，在一片被折出數道褶子，裹得算不上漂亮但至少沒散開的小粽子出現在蓋亞手上之後。
賽羅發出了一聲真誠的疑問：“為什麼有這麼多繩子？”
他指著那個粽子上橫七豎八綁了四五道不同顏色細繩的成果，這些繩子綁得毫無章法，從不同角度交叉纏繞。
桌對麵傳來了戴拿毫不客氣的爆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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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亞的表情管理做得很好，他用一種近乎坦然的態度回答了這個問題：“因為我也是第一次嘗試，並不擅長這個。”
“好哦。”
賽羅點了點頭，沒有任何質疑地接受了這個說法，低下頭開始研究自己手裡的粽葉。
他學著蓋亞的樣子把粽葉卷起來，但那隻在訓練場上靈活到可以同時操控冰斧精準切割多個目標的手，此刻捏著一片薄薄的粽葉卻顯得格外笨拙。
他卷出來的錐形底部有一個肉眼可見的大窟窿，他把糯米灌進去，米粒立刻從底部的窟窿裡漏了出來，嗒嗒嗒地落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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