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他本來就是孩子。
他自己本身才小千歲,在奧特曼漫長的生命裡,還是個未成年呢。
隻是平時被寵著,被愛著,被保護著,所以從來不覺得委屈,可現在,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的委屈,全都湧了上來。
那些兩千年的孤獨。
那些兩千年的等待。
那些兩千年的渴望。
那些兩千年的失望。
那些兩千年的……
絕望。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賽羅的聲音悶在奈克瑟斯懷裡,斷斷續續的。
“你們怎麼可以把他一個人丟在那裡……”
“你們怎麼可以不來接他……”
賽羅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無聲的抽泣。他的身體在發抖,一抖一抖的,像一隻受傷的小獸,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那眼淚落在奈克瑟斯懷裡,燙得像火。
奈克瑟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那麼小,那麼瘦,那麼讓人心疼。
他知道這個孩子是誰。
來自平行世界的賽羅,被他們養大的孩子,自從被帶回去,他就被愛包圍著長大,從來沒有受過一丁點委屈。
可現在,他抱著自己,哭得這麼傷心。
奈克瑟斯閉上眼睛,他想起自己當初的決定。
讓這個世界的賽羅留在光之國,按照原本的軌跡慢慢成長。
他以為,那是為他好。
可現在看來——他錯了,大錯特錯。
他伸出手,輕輕抱住懷裡這個還在哭的孩子,他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怕驚到他,又像是怕弄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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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輕聲說。
賽羅的身體微微一顫。
奈克瑟斯的聲音很輕,很溫柔,“都是我的錯。”
賽羅抬起頭,看著他。
滿臉的淚痕,紅腫的眼睛,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動物。
奈克瑟斯看著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應該早點去的。”
“應該在他還小的時候,就去接他。”
“應該告訴他,他不是一個人。”
“應該給他一個家。”
“對不起,賽羅,是我的錯。”
“對不起,【賽羅】。”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認真。
賽羅看著他,眼淚又湧出來了,但這一次,不是委屈,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像是終於有人,懂了他那麼多年的孤獨,替那個孩子說了話。
他重新把頭埋進奈克瑟斯懷裡,繼續小聲抽泣著。
奈克瑟斯就這樣抱著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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