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抖。
不隻是虛弱，更是透支，把自己的力量硬生生擠出來之後，身體被掏空的那種抖。
他想起德拉西翁曾經說過的話。
世界意識這種東西，看起來很厲害，其實脆弱得很。
它們依附於世界存在，世界病了，它們也會跟著病，世界快要死了，它們也就離死不遠了。
這個光團，是在用自己的命撐。
賽羅的拇指輕輕蹭了蹭光團的表麵。
那觸感很奇怪，不像皮膚，也不像金屬，像是把一團溫熱的棉花握在手心裡，軟得讓人不敢用力。
光團被他的動作弄得微微亮了亮，整團光都往他掌心裡縮了縮，像是在尋求一個安全的角落。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朝倉陸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所以……你真的是賽羅尼桑？”
賽羅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光。
是一種更柔軟的東西，像是迷路的孩子終於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雖然還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但光是那個輪廓，就足以讓心跳加速。
賽羅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世界的小陸，眼睛亮亮的，嘴角彎彎的，叫自己賽羅哥哥的時候，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歡喜。
“是我。”賽羅的聲音放輕了些，嘴角的弧度不再是之前那樣帶著調侃，而是變成了一個更真實的更溫和的笑，“雖然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
這話說得有點繞，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懂了。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賽羅，但他確實是賽羅，那個在另一個世界裡的賽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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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朝陽第一個沒忍住，眼眶紅了一圈。
拯救世界的壓力確實讓他們疲憊不堪。
“太好了……”她小聲說，聲音有點啞，“太好了，賽羅前輩來了……”
湊活海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自己的表情也鬆動了不少，湊勇海沒說話，但一直攥著的拳頭鬆開了，整個人都像是卸了層殼。
眾人多多少少都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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