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給我一個擁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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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後，眾奧一個接著一個離開，賽文也主動領著賽羅穿過皇宮長長的回廊，向自己的宅邸走去。
回廊兩側的水晶柱發出柔和的微光，照亮了他們腳下的道路。
遠處隱約傳來夜巡衛隊整齊的腳步聲，像是這座帝國夜間最平穩的呼吸。
賽羅走在賽文身側，步伐輕快，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他對這個世界還是相當好奇的，畢竟光之國從某種方麵來說也是樸素至極，但是光之帝國不一樣，富麗堂皇，目之所及的一切看起來就很華麗。
賽文沉默著，從宴會廳出來之後，他就一直沉默著，一個勁埋頭向前走，隻扮演著一個帶路的角色。
不過賽羅也不在意，他早已熟悉賽文在自己麵前偶爾沉默的性格，繼續說著話，語氣隨意而自然。
賽文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賽羅也停下來，轉頭看著他。
回廊裡很安靜。
水晶柱的微光在賽文的紅色身軀上投下深深淺淺的影，讓他的表情隱沒在明暗交界處，看不分明。
“你是在哪裡長大的？”
沒有父親認不出自己的孩子，他看著賽羅的目光幾乎溫柔，暗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撫育院。”
賽文的身體猛地一震。
“我是在光之國的撫育院長大的。”
賽文的呼吸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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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育院。
這些詞語像是一把把細小而鋒利的刀，精準地切入他心底某個從未愈合的地方。
那個地方他埋了很多很多年，埋得足夠深，深到他自己都以為它已經不存在了，但此刻，聽著這個孩子用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這些話，那個地方忽然裂開了。
“你為什麼——”賽文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你為什麼會被送到撫育院？”
“不知道，大概是戰爭吧，很多孩子都是因為戰爭才被送去的，艾米婭說我的父母可能是犧牲了，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原因，誰知道呢。”
看著麵前搖搖欲墜的賽文，他眨了眨眼睛，試圖安慰：“其實不用想的那麼糟，撫育院的大家都很好，艾米婭對我很好，奧特兄弟，就是平行時空的你們每年都會來看我們。”
那是因為你是我的兒子！
賽文心裡咆哮著，手指在身側攥得哢哢作響，心裡幾乎怨恨起了平行世界的他自己。
如果你不能照顧他，那就把孩子給他，賽文如此冷酷地想著，目光在落在賽羅身上又化為柔和，他會成為帝國最明亮的晨星。
他是如此保證著。
在這份詭異的沉默裡，他們誰都沒有率先開口，一時間，回廊裡安靜得隻剩下水晶柱微弱的嗡鳴聲。
賽文站在那裡，肩膀劇烈地起伏著，他低著頭，不敢看賽羅的眼睛。
不是不想看。
是不敢。
他怕自己一旦看了，就會看到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映出的自己。
這個宇宙的光之帝國沒有賽羅。
因為這個宇宙的賽文，沒有兒子。
賽文忽然發出了一聲極低極低的，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的聲音。
那不是哭泣。
光之一族沒有眼淚。
什麼東西在身體最深處碎裂了，碎片割開所有包裹著的偽裝，露出裡麵血淋淋的真相，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對不起。”
賽文聽到自己的聲音。
他不知道自己在對誰道歉。
是對麵前這個來自另一個宇宙的賽羅？是對那個在撫育院裡等了八百年從未等到家人的孩子？是對那個同樣被自己放棄的在這個宇宙從未存在過的可能？
他不知道。
賽羅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麵前這個身軀都在微微顫抖的奧，眼裡的光芒平靜而溫和，無波無喜。
此時此刻，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長輩。
過了很久，賽文終於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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