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得知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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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羅都要數不清了。
每多數出一個，就意味著一道新的目光，一種新的係統，一套新的規則。
觸碰轉移型，好感度兌換型，情緒值收割型……那些係統的機製千奇百怪，
賽羅聽到了各種各樣的機械語音和宿主心聲，多到他已經可以在心裡給它們分類歸檔。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牆體內部的能量管道發出恒定的嗡鳴，那種震動透過背部傳導進來，在他的脊椎上鋪開一層細微的麻意。
他把後腦勺也抵在牆上，望著訓練場高處的穹頂。
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透過穹頂的半透明材質濾下來，變得柔和而均勻，像是被磨砂玻璃過濾過的陽光。
這段時間，他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上一次真正放鬆下來是什麼時候，他已經記不太清了。
賽羅的身體在渴望，在叫囂著需要休息。
但他睡不著。
每一次閉上眼睛，那些聲音就會變得格外清晰。
黑暗像是給了它們某種增益，讓那些本就已經足夠刺耳的機械語音和貪婪心聲更加逼近。
它們在安靜中層層疊疊地湧上來，像是水底的沉渣被暗流攪動，全部翻湧到了水麵。
【檢測到目標能量場出現波動。】
【好感度下降？為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啊！】
【建議增加接觸頻率，當前頻率不足以維持好感度基準值。】
【他的天賦評級真的是SSS？係統你確定沒測錯？】
【真是難纏的角色。】
賽羅睜開眼睛，死死的盯著天花板。
他開始分不清哪些是此刻真實存在的聲音，哪些是白天聽到後殘留在記憶裡的回響。
他用枕頭壓住臉。
沒用。
他把自己裹進被子裡。
沒用。
他開始消瘦。
艾米婭注意到了，她什麼都沒說，隻是每天在賽羅的配餐裡多加了一份補充劑，賽羅知道是她給的，所以每天都會老老實實吃完。
賽羅開始加大訓練量，為了讓自己累到沒有力氣去聽那些聲音。
他把訓練場開放時段的每一個空閒角落都填滿了自己的身影，高強度的訓練帶走了一部分能量，也帶走了一部分他無處安放的焦躁。
可是每次累到極致，大腦徹底放空的時候，那些聲音反而聽得更清楚。
賽羅盯著訓練場牆壁上自己的影子，金色的眼睛裡映出的光芒黯淡，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喲，這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賽羅？】
又來了。
這次是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聲音從背後傳來，賽羅沒有回頭，他蹲下身，開始綁緊小腿上的護甲束帶。
束帶的卡扣有點滯澀，需要用力按進去，金屬卡榫入位的哢嗒聲清脆而短促。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就好像諾亞老二他老大一樣，讓奧恨不得讓他的臉和自己的拳頭來一場酣暢淋漓的自由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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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起來確實不弱，但也沒到未來那種程度吧，你看看他這個狀態，未來都被削成那個鬼樣子了，更別說現在還沒有……的了。】
賽羅的手指在束帶上收緊了一寸，皮革的邊緣在他指腹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然後他冷不丁的聽到了下一句。
【反正他現在也不知道賽文是他親爹，等我之後踩著他上位，成為宇宙的主宰，他一個身份未明的孤兒，拿什麼和我爭？】
“……”
賽羅呼吸一滯，整個奧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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