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被呈上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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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響起的慘叫聲，據事後當事人回應，可以說是慘絕奧寰，毫無奧性。
聞者落淚，聽者傷心啊！
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裡，穹頂的晶體吊燈震動了好幾次，石質長桌上多出了兩道新的劃痕，雖然後麵被補了起來，主位那把椅子上的深紅色晶體碎了一個角。
收拾了之後，賽羅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在一把高背椅上坐了下來。
他的坐姿相當隨意，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胳膊肘撐在扶手上，下巴擱在掌心裡，整個奧像一隻饜足的大型貓科動物般窩在椅子裡。
新生代眾奧橫七豎八地癱在長桌周圍，有人捂著額頭，有人揉著肩膀，有人趴在桌上裝死，有人抱著膝蓋縮成一團，臉上倒是都沒什麼真正的傷。
賽羅下手極有分寸，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最疼但最不傷筋動骨的地方，手法之老練，力道之精準，簡直像是專門練過一樣。
事實上他確實練過。
諾亞神殿裡的那幾位長輩，賽迦在教賽羅格鬥的時候，除了基礎的東西，第一課講的就是“如何揍得對方很疼但不留下任何實質性傷害”。
當時他還對此感到疑惑，德拉西翁的說法是：“威懾力的本質不是造成傷害，而是讓對方清晰地意識到你可以造成傷害卻選擇了不造成傷害。”
賽羅當時覺得這套理論太過彎彎繞繞，但現在用起來，確實順手。
“所以。”賽羅把手放下來，相當優雅的坐下，“你們不僅冒充了我的名號，出門打仗的時候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是這個意思吧？”
“沒有招搖撞騙！”湊勇海從桌麵上彈起來，捂著額頭上的一個包，聲音裡帶著義憤填膺的委屈，“我們打下來的每一場仗都是實打實的！羅索哥和凱前輩可以作證！我們隻是、隻是——”
“隻是借用了一下賽羅前輩的……名氣。”禮堂光接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因為這個世界沒有賽羅前輩嘛。”湊朝陽雙手合十，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看起來相當乖巧，“所以我們想，如果用賽羅前輩的名號，一定可以嚇住很多對手的，而且光輝這個名字就是很好聽啊。”
“……但是這個世界壓根就沒有我吧？”
湊朝陽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後更加燦爛地綻放開來：“賽羅前輩果然奧特聰明！”
賽羅頭一次吃到口癖這種東西還能傳染：“少學澤塔說話。”
“真的是奧特抱歉呢！”
日比野未來始終站在人群外圍，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放鬆，嘴角的笑容溫和如常，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賽羅身上，短短幾分鐘內發生的一切，他全都看在眼裡。
這個賽羅，絕對有哪裡不太對。
日比野未來說不清到底是哪裡不對。
賽羅的言行舉止反，一切的一切，都和他記憶中的那個賽羅完全一致。
如果閉上眼睛隻聽聲音，他會毫不猶豫地說這就是賽羅本奧，但正是因為太一致了，一致到每一個細節都嚴絲合縫地對上了賽羅，反而讓他生出了一種微妙的不協調感。
就像一麵打磨得過於完美的鏡子。
照出來的影像分毫不差，但鏡子本身的存在，卻讓人隱隱覺得。
這麵鏡子，不是他以為的那一麵。
他眯了眯眼。
在賽羅注意到他之前，日比野未來把目光移開了。
他沒有繼續深想，也沒有開口詢問。
因為無論這個賽羅有哪裡不太對，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就是賽羅。
這就夠了。
其他的，可以以後再說。
暗之國的天空是深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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