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悲鳴的等離子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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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之國。
暗之國的天空是賽羅見過最沉的紅色。
這顆星球的核心顏色不是黑，不是灰，不是任何一種冷調的暗色，而是一種黏稠沉鬱的紅，如同乾涸的……止住了心頭的想法，賽羅把目光投向遠方。
等離子火花塔矗立在星球的正中央，像一根被燒紅了的鐵棒插在大地的心臟上，孤立無援。
它依然在發光，但那光芒的色溫極低，暗紅之中帶著絲絲縷縷不祥的暗紫色紋路，如同凝固的血塊裡嵌著壞死的血管。
光芒覆蓋著整顆星球，從建築的棱角到地麵的縫隙，每一寸空間都被它塗抹上了同一層暗沉的底色，空氣本身都像是在這層下壓抑地喘息。
賽羅蹲在火花塔外圍一座不知名的建築頂層，把自己的存在壓到了最低。
帕拉吉之盾的次元遮蔽功能已經開啟，遮掩住了他的氣息，他的身形被一層極淡的銀藍色薄膜包裹著，與周圍的黑暗環境幾乎完全融為一體。
他用了一路的時間推演火花塔外圍的巡邏規律，守衛換崗間隔，探測器掃描頻率，能量屏障的薄弱節點，精準地卡在兩次掃描之間的空窗期掠過了最後一道防線。
他的腳尖落在火花塔內部的地麵上時，輕得像一片被風吹進來的羽毛。
火花塔的內部比他想象中更安靜。
內部沒有守衛，沒有巡邏的腳步聲，塔壁上的暗紅色紋路像某種古老生物體腔內的血管壁，緩慢又有節奏地脈動著，每一次脈動都讓整座塔的空氣微微震顫。
那震顫的頻率極低，低到普通奧特曼的聽覺根本無法捕捉，但賽羅感知到了，他核心深處那個自誕生起就與等離子火花同頻共振的部分在震顫。
那個部分，此刻正在疼，一種鈍鈍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的脹痛。
恍惚之間，他聽到了等離子火花的悲鳴，在哭泣啊。
等離子火花就在他麵前，懸浮在塔心正中央的能量井中。
那顆曾經清亮如翡翠的光芒，此刻被一層又一層暗紅色的黑暗能量包裹著。
能量在火花表麵翻湧，蠕動，撕扯，像是無數條暗色的蛇糾纏在一起，將那顆火花裹成了一隻密不透風的繭。
但是在賽羅的眼裡，從繭的縫隙裡偶爾泄露出幾縷極為微弱的，幾乎可以被忽略不計的翠色光芒，每一次泄露都極短暫，一閃即逝，像是一個被堵住了嘴的人在拚命地從牙縫裡擠出最後一絲呼救。
賽羅的腳定在原地。
他的瞳孔裡倒映著那顆麵目全非的等離子火花，而在那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的是一顆純白色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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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記憶裡的那座塔，等離子火花塔矗立在純白星球正中央，流螢般的祖母綠色光芒從塔頂傾瀉而下，將整顆星球染成了溫柔燦爛的顏色。
他小時候在撫育院裡最喜歡艾米婭不注意偷偷爬到窗台上，把臉貼在冰冷冷的玻璃上，看那束光。
那束光照了光之國千萬年，照了他許多個孤零零的夜晚。
告訴他，他不是孤獨的。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知道那束光的名字的，也許是誰告訴他的，也許是他自己莫名就知道的。
沒有那束光，就不會有現在的光之國。
沒有那束光，也就不會有他。
可那束光現在變成這樣了。
賽羅的手在身側攥緊，指節在掌心裡壓出了淺淺的凹痕，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火花塔內部的空氣，渾濁厚重，每一口都像在吸入某種被高度稀釋卻依然刺鼻的焦糊味。
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落地都像是在試探是否會踩碎什麼易碎的東西。
他走到了能量井的邊緣。
等離子火花懸浮在他的正上方，暗紅色的光芒將他仰起的臉龐染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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