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最後一件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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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價顯示屏懸在他身後斜上方，熒藍色的數字從開場起就沒停過跳動。
每敲定一件拍品，朝倉陸臉上的笑容就往上揚一分，到後半場的時候那張娃娃臉上掛著的笑意幾乎快要滿出來。
金錢的味道，還真的是讓奧著迷啊！
伴隨著流光溢彩的星幣數字一筆一筆地彙入帝國財政係統，每一次入賬的提示音落進他耳朵裡，都讓他有種往雲朵裡走了一步的感覺。
“感謝各位的踴躍參與。”
他把手中那柄象牙白的拍賣槌輕輕擱在台麵上，聲音透亮清晰。
“今晚的最後一件拍品即將登場，在此之前，我也希望大家能夠提起精神。”
他把視線往台下一掃，琥珀色的眼瞳裡刻意壓著某種蓄勢待發的光。
大廳裡的低語聲像被風拂過的麥田般此起彼伏地湧動了片刻，來自各個星域的競拍者們紛紛坐直了身子，連包廂裡那幾個從開場就慵懶倚著靠背的大人物，也在此刻將注意力重新投向了拍賣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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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將會很精彩。”
夏川遙輝從側幕推著一個蒙著深色天鵝絨的小型展台走了上來。
他今晚和工藤優幸一樣穿了一套帝國後勤人員統一配發的深色製服，走路的時候明顯都在收著平時那股毛躁勁，連肩膀都壓得比平時低了幾寸。
澤塔在他體內一點也安分不下來，不停地在意識裡念叨“這件東西出場的時候大家會不會嚇到”“奧特想看看台下的反應”“遙輝你走慢一點別把展台推翻了”之類毫無營養的話。
遙輝一邊微笑一邊把展台穩穩地推到拍賣台正中央的指定標記點上，在朝倉陸的示意下退到了一旁。
後台的陰影裡，賽羅靠著一根被幕布遮去大半的承重柱，雙臂交疊抱在胸前。
看著朝倉陸的樣子，賽羅的後背忽然竄起了一股若有似無的寒意。
這種寒意他熟，熟到了骨子裡。
某些很不妙的記憶像被誰從倉庫角落裡拖出來，不由分說地塞進了他的腦子裡。
某個幾乎瘋狂的小說家，還有那句令他至今回想起來都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的名言警句。
他看著拍賣台上小陸那個刻意的姿態，幾乎讓全場屏住了呼吸，隻覺得這位小後輩簡直要被某位作家給熏入味了。
這種故弄玄虛的節奏，這種把氣氛壓到臨界點再猛然揭曉的手法，分明就是那個把全宇宙都當成自己推理小說素材庫的家夥慣用的路子。
“……那個笨蛋。”賽羅把視線從台上收回來，低低地罵了一句，聲音壓得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台上，朝倉陸把手搭在天鵝絨的邊角上，指節微微用力，將幕布一點一點地揭了開來。
“今晚的最後一件拍品，是——”
天鵝絨滑落。
展台上多了一具半身重甲。
那具鎧甲通體純黑，黑得極深極沉，像把一整個沒有星光的夜晚壓扁了鍛成鐵片。
鎧甲的每一道接縫，每一處關節，每一條棱線都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能量紋路，那些紋路在玻璃罩內極緩慢地流動著，像乾涸血管裡還沒涼透的餘血在做最後的掙紮。
距離最近的前排競拍者幾乎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哪怕隔著一層經過特殊強化處理的防護玻璃，那股從鎧甲表麵微微升騰而起的淡薄黑霧依然清晰可見，像一件舊日王權的裹屍布，在無聲地提醒著所有還在呼吸的人。
這個東西，曾經屬於誰。
大廳裡炸開了鍋。
先是前排幾個來自邊緣星域的老牌星際商團代表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太急，帶翻了手邊的飲品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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