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為什麼會是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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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安靜得連他們的呼吸聲都壓不住。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姿態各異，卻共享著同一種凝滯的沉默。
湊活海雙手交疊擱在桌麵上，無意識地絞著手指。
湊勇海把椅子往後翹起來，兩條前腿離地，後腦勺抵著牆壁，眼睛望著天花板上某一道細小的裂紋出神。
禮堂光把臉埋進手掌裡，指縫間漏出的呼吸聲又慢又沉。
翔靠在窗邊，半邊身子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凱難得沒有抱著胳膊，他的一隻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指尖抵著太陽穴，整個人都繃得很緊。
真中劍悟低頭撥弄著自己製服的袖口，動作輕得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明日見奏大窩在椅子裡，像個被抽掉了填充物的布偶。
大空大地安靜的坐在原地，艾克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連澤塔都安安靜靜地待在遙輝體內，連一句“奧特難過”都沒冒出來。
工藤優幸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隻覺得頭都大了。
地球不存在了。
誰也無法接受這件事。
那片星係，乾淨的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整個地球從這個宇宙上抹掉了，隻留下一道淺淡到幾乎不可見的殘留暗影。
大空大地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結果，久久沒有說話。
艾克斯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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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一向用數據和邏輯交流的搭檔頭一次同時失去了用數據解釋一切的能力。
“這說不定隻是平行世界的偏差呢。”湊勇海打破了沉默，聲音乾巴巴的，帶著一種還沒緩過勁來的空洞，“這個世界的獵戶座都那樣了，黑暗宇宙沒有地球……也許本來就沒有地球呢。”
可是，他的這個想法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這個問題像一塊被投進水底的石子，砸下去之後沒有激起浪花，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從骨頭縫裡漫出來的寒意。
“如果地球不存在的話，那麼這個世界還會存在人類嗎？”湊朝陽的聲音很輕。
她低著頭，攤開的手掌安靜地擱在膝蓋上，那雙手平時總是忙碌於調配藥劑、安慰病患、在醫療部來回奔走，此刻指尖微微蜷縮著，貼在自己的腿上。
她抬起頭，目光透過自己的手指望向長桌儘頭那麵已經熄滅的星圖投影屏，琥珀色的眼瞳裡蒙著一層薄薄的灰霧。
“我們一直以為人類還在，以為總能在某個地方找到他們。可是如果連地球都沒有了，人類……要怎麼辦呢？”
沒有人能回答她。
這個宇宙裡當然可能還有人類，也許在某顆他們尚未探明的星球上，也許在宇宙的某個角落，可那都隻是也許。
而“也許”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力量的詞。
他們還抱著一絲模糊的期待，覺得也許蓋亞和阿古茹會知道些什麼。
畢竟這個宇宙的地球如果存在過，最有可能了解它去向的就是這些曾與地球有過聯係的存在。
可是蓋亞和阿古茹已經回到了獵戶座，他們走了，不在這裡。
更何況，即使他們還在這裡，在這種自身都難保的局勢下，他們也未必會給出答案。
光輝帝國和獵戶座之間那層脆弱的平衡，經不起再添一道新的裂痕。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可我們不能再繼續兩眼一抹黑下去了。”
禮堂光動了動，從椅子裡坐直了身子，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像是要把那層灰敗的神色從皮膚上搓下去。
“事情已經這樣了，地球不在了也好，人類下落不明也好——我們總得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一直縮在房間裡難受，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怎麼搞清楚？”湊勇海把翹起的椅子腿放下來，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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