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艾斯：賽文你是否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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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文坐在桌邊，已經盯著那個在他的小房子二樓窗台上晃腿的小人看了好一會兒。
窗台上擺著一盆迷你綠植，大概是科技局配房子時附贈的，也不知道是希卡利從哪裡搞來的特殊物種，葉片隻有指甲蓋大小，被賽羅用手指撥來撥去，發出極細的沙沙聲。
最開始的熱情勁消退，少年似乎是覺得無聊了，他偏過頭來，銀發從肩頭滑下去，露出發尾那兩縷挑染，像兩顆亮晶晶的小糖粒。
他察覺到了賽文的目光，但沒有立刻說話，隻是把綠植的葉子又撥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著，像在等什麼。
賽文確實在想一件很嚴肅的事，並且這個問題可以變得相當的嚴重。
少年這個種族需要吃東西嗎？
他看起來是人類的模樣，無論是會咯吱咯吱響的骨骼，又或者是身上的肌肉，包括他的皮膚也沒有其他宇宙人紛繁複雜的顏色，不管怎麼看，都像極了暗之國檔案裡那些古舊圖冊上描繪的人類。
暗之國的奧雖然也可以擬態成人類的樣子，但是本質上還是有所不同，少年的話，不管怎麼看，都更像是一個人類啊。
既然長成這樣，那大概是要吃的吧？可萬一不需要呢？萬一他喂錯了東西，反而會傷了少年？
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在他的腦子裡吵的不可開交，賽文隻覺得越想越頭大，越想越覺得這個簡單的問題變得沉甸甸的。
他很少有這麼躊躇的時候。
上一次這麼猶豫，大概還是很多年前某次需要決定要不要在某顆行星上動用極端手段。
那一次他猶豫了幾秒，最後沒有做，事後證明那個決定是對的。
可這次他對著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居然會覺得自己應該慎重幾分，再慎重幾分。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出於對少年目前的了解，又或許是那該死的第六感，他總覺得自己不應該當著少年的麵問這個問題，否則會發生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在想一些很失禮的東西呢，大叔。”
少年從窗台上跳下來，在賽文堪稱驚悚的目光下穩穩落地。
賽文回過神，對上那雙明亮的金色眼睛，這時候他才發現，少年眼裡的金色和他不同，如果說自己是經過歲月的沉澱而逐漸變得昏暗的金屬，那麼少年就更像是一束朝陽，在這個黑暗的宇宙裡總是顯得那麼的獨一無二。
賽羅眯著眼看他，那目光裡明顯帶著一種發現他打量了自己半天都忍了但他再這樣自己就要發作了的微妙警告。
賽文發現自己被看穿了個徹底。
“我很抱歉。”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開口。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他今天對少年道歉的次數，比他過去幾萬年加在一起還要多。
賽文的字典裡向來沒有“道歉”這兩個字。
在他的世界裡，沒有什麼是一個拳頭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來兩拳，一套組合技下來，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每當這時候，賽文就會發現，世界是如此的簡單。
可麵前這個小小的少年，他總不能動用武力。
實在是沒那個必要。
而且，他發現自己對著少年的時候，拳頭這種東西根本使不上來。
拳頭是用來對付敵人和那些欠收拾的弟弟的，不是用來對付寶藏的，更別說還是他好不容易哄回家的寶藏，都還沒捂熱乎呢。
“嗯……我在想，或許你想吃點東西？”
他斟酌著開口，聲音又輕又軟，甚至帶了點微妙的緊張，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賽羅眯了眯眼。
他幾乎是在賽文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就理解了這個奧剛才那副躊躇樣子的來由。
作為光之生命體，他其實沒有進食的需求。
隻要體內的光不滅，他不會有任何問題，哪怕永遠不吃不喝，也頂多覺得有些無聊罷了。
但這並不妨礙他喜歡吃東西。
他對所有食物都抱有一種近乎虔誠的熱情，享受美食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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