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論那些糟糕的語言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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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賽文出門出得很急。
賽羅那時候正趴在沙發上翻一本賽文從家裡的藏書中找到的舊星圖冊，這本冊子比他人都大，他趴在上麵，一隻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用指尖點著星圖上的某條航跡，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念著什麼。
賽文從裡屋走出來，這幾天都沒有怎麼被用到的披風被他握在了，一邊往身上披一邊往玄關走。
經過沙發的時候他停了一步，彎腰從茶幾下層抽出一隻小盒子放在賽羅手邊，盒蓋半開著，裡麵是幾塊昨天剛烤好的小餅乾，邊緣還帶著一圈淺金色的焦痕。
他看了賽羅一眼，沒多說什麼，隻低聲道了句：“我出去一趟，乖乖待著。”
說完，便轉身出了門。
門鎖扣合的聲響突兀，整間屋子就安靜了。
賽羅趴在沙發上沒動，耳朵豎著聽了一會兒。
賽文的腳步從玄關外的石板路上遠去，越來越輕，最後徹底消失在居住區那條安靜的巷子裡。
他把星圖冊合上，從沙發上翻了個身坐起來，兩條腿搭在沙發邊沿晃了晃。
他盯著窗外出神了一會兒，窗外的暗紅色天光被半掩的簾子切成了一條窄窄的光帶，落在茶幾邊緣那座小房子的屋頂上，把淺灰色的牆麵照出一層詭異的濾鏡。
賽羅歪著頭看了一會兒那座房子，又把目光移到茶幾上那隻鐵盒裡的餅乾。
他拿起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酥脆裡帶著一點淡淡的甜。
這個是絕對不是艾斯做的，賽羅點評著，賽文的手藝談不上好，至少和已經熟練的艾斯比起來相差還是有點遠。
他吃完一塊又拿了一塊，嘴裡嚼著，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今天該用什麼辦法溜出去。
來了暗之國這些天，他每天的活動範圍就那麼一小片。
起居室、廚房、臥室，頂多再加上走廊儘頭那間常年落著簾子的小書房。
賽文在家的時候他會老實一些，趴在沙發上翻翻星圖，或者在那座小房子裡鑽進鑽出地擺弄自己的東西。
可賽文不在的時候，比如現在，那種想出去透透氣的念頭就像被風吹起來的火星，怎麼也按不住。
他想去看看等離子火花塔。
這個她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他想去科技局轉一圈。
他可以保證自己絕對沒有什麼壞心思。
他想知道那些紅族銀族藍族走在路上的時候到底是什麼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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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想都覺得很可怕。
可他不能。
賽文離開前那一眼雖然什麼都沒說，但賽羅讀得出來那層意思。別亂跑。
他太知道賽文在這件事上有多較真了。
這奧連他一個人待在客廳都不放心，每次出門都要把門鎖檢查三遍，還曾在茶幾周圍鋪了一層薄薄的感應網，被賽羅發現之後當場拆了，兩人為此僵持了整整一個下午，最後以賽文把感應網收回去告終。
賽羅正趴在沙發扶手上翻來覆去地想著各種出門的可能性，門忽然響了一聲。
那聲響極輕，一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門鎖被從外麵撥開了。
賽羅的耳朵豎了起來，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賽文回來了？
他下意識往門口的方向邁了一步，又停住了。
賽文出門前說過他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而且，就他出門的那個樣子，怎麼樣都不像是能很快趕回來。
賽羅往後退了半步，重新縮回了沙發扶手的陰影裡。
門開了。
一道身影從玄關處轉進來，逆著窗外漏進來的暗紅色天光，在玄關的地麵上拖出一條高大的影子。
賽羅先看到的是那道影子的輪廓。
那道影子的頂端，有一對極紮眼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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