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把書房的天花板掀起來。
可他也看出來了。
賽文的表情沒變，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鬆動，整個奧像一堵石牆，又高又硬，連一道縫都不肯留給他。
“嘁。”可惡的大人。
賽羅相當不服，他可太熟悉這種表情了。
在諾亞神殿的時候，德拉西翁要罰他抄星圖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這種時候，他知道硬來是沒用的了。
賽羅的腳尖在紙張上蹭了蹭，慢慢把叉在腰上的手放下來。
他歪著頭，看了賽文一會兒，硬的不行，他來軟的嘛，實在不行，曲線救國也好。
總不能真的讓他每天坐在茶幾上和賽文大眼瞪小眼吧？
那也太奇怪了。
賽羅皺了皺鼻子，光是想象那個畫麵就讓他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
他磨磨蹭蹭地湊到賽文身旁。
賽文的手還擱在文件的邊緣，指尖壓著某條航線的標注。
賽羅繞到那隻手旁邊，彎下腰，把下巴輕輕擱在他的食指上蹭了蹭。
“！”
賽文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少年頭發蹭在他指節上，軟得像一團被風吹進窗的暖霧。
“大叔，咱倆打個商量唄？”
賽文沒有開口。
他看著趴在手指上的少年，理智在腦子裡反複拉響警報。
他最好不要答應少年的任何要求。
任何！
無論是這雙眼睛，還是這個語氣，亦或者是這種蹭著他指節的姿勢，每一樣都無比危險。
可他到底還是張了嘴，聲音都放輕了不少：“你說吧，但是我不會答應你的。”
“我不能自己出去，你不也是擔心我的安全嘛。”賽羅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誰往裡頭撒了一把碎星，看著這雙眼睛，賽文隻覺得裡麵裝滿了銀河的極光星辰，亮得有些過分，“那你就帶我出去唄，這樣的話，你也不用擔心我，我也可以出門玩，而且……”
他歪了歪頭，讓那雙金色眼瞳裡的光幾乎都要遮擋不住了。
“你不想和我一起出門嗎？”
“……”他想。
他他可太想了。
賽文看著那雙眼睛。
他的手指在紙麵上微微收緊，把那張薄薄的紙頁壓出了一個更深的折痕。
他想起這幾天自己每次出門回來時，少年趴在沙發上抬頭看他的那個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你可算回來了”的放鬆，又藏著點“你居然又出去了”的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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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他自己也想過。
想過如果少年能和他一起走在暗之國的街道上，那小身影跟在他腳邊，或者坐在他肩上，路過那些灰撲撲的石牆和暗紅色的燈柱時，會不會好奇地東張西望。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按了回去。
街道上什麼人都有。
他不可能把少年暴露在那種環境裡。
可少年此刻正趴在他手上，用那雙寶石一樣的眼睛看著他，安安靜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賽羅看出他在猶豫了，少年湊得更近了些，兩手合十，歪著腦袋，聲音又軟又輕。
“拜托拜托～”
賽文隻覺得有什麼東西從他那層嚴嚴實實的防備上撞了過去，他腦子裡那兩道吵得不可開交的聲音戛然而止。
賽文：exe.未響應
果然，他還是沒有辦法拒絕少年的任何請求。
這件事他其實早就該知道了。
從驛站裡少年仰頭看他第一眼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好的，你贏了，真。”賽文把那隻被少年壓著的手慢慢抬起來，托著少年坐穩，另一隻手舉到半空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你可以出去，但是要和我一起。”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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