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氣運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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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犬戎斥候並沒有急著攻城，而是在城下大聲叫罵。
“青岐人，滾出來！”
“聽說你們送來了三萬口糧？怎麼全縮在城裡？”
“讓你們那個什麼七公子出來，拓跋將軍說了，國主的兒子肉嫩，得留著獻給祭司大人！”
城頭士卒臉色難看。
有人憤怒，有人恐懼，也有人低下頭，不敢往城外看。
幾名犬戎騎兵見城頭無人回話，膽子更大，竟然策馬逼近城牆，彎弓就射。
一名青岐士卒躲閃不及，被箭矢射中肩膀，慘叫著摔倒在地。
城頭頓時亂了起來。
周山怒喝：“舉盾！弓手還擊！”
可城上的弓手本就不多，手裡的弓也大多老舊，犬戎騎兵又不斷縱馬遊走，一輪箭射出去，隻射倒了一匹黑鬃獸。
犬戎斥候見狀，笑聲更大。
薑明站在城頭，看著城下那些肆意叫罵的犬戎騎兵，握劍的手一點點收緊。
他知道自己不該衝動。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隻是煉體中期，還是靠著靈藥堆上去的，真衝上去，未必能活。
可就在剛才那一刻，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憋悶。
穿越之前，他隻是普通人。
穿越之後，他成了青岐國七公子。
可這個身份帶來的不是權勢，不是富貴，而是三萬老弱殘兵，是三日糧草，是一座孤城，是一場被安排好的獻祭。
原身那個少年，直到死前都以為自己是被父親看重了。
城下這些士卒，也還以為自己是來守土保國的。
隻有犬戎知道真相。
他們不是來打仗的。
他們是來收貢的。
薑明忽然覺得，反正遲早要死，犬戎也不可能放過他，還不如死在戰場上，也不枉他曾經兩年的軍旅生活。
他拔劍出鞘，轉身朝城門方向走去。
周山臉色一變：“公子，你要做什麼？”
薑明說道：“開門。”
周山以為自己聽錯了。
城頭幾名將領也都愣住了。
薑明沒有停下腳步，隻說了一句：“隻是斥候，不是主力。城門不開，他們就會一直在城下叫罵，軍心更亂。”
周山急道：“可公子身份貴重，不能親自犯險！”
薑明回頭看了他一眼。
“都是粘板上的肉，還有誰死不得？我寧願被馬刀砍下腦袋，也不願被抓起來當做犬戎炫耀武功的戰利品。”
說完，他已經下了城牆。
周山咬了咬牙，提刀跟上。
“開城門！”
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城外的犬戎斥候明顯也沒想到，北寒城裡的人族竟然敢主動出來。
他們先是一怔，隨後便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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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不怕死的？”
“還是個穿好甲的，看樣子身份不低！”
“抓活的！”
十幾名犬戎騎兵立刻調轉方向，朝城門衝來。
薑明站在城門洞前，手心全是汗。
他不是不怕。
恰恰相反，他怕得厲害。
那十幾騎衝來的時候，地麵都在震，黑鬃獸口鼻噴著白氣，犬戎騎兵手裡的彎刀泛著寒光。薑明甚至能看見最前麵那個犬戎裂開的嘴，以及牙縫裡殘留的暗紅色肉絲。
可他沒有退。
因為他知道，自己一退，身後那些士卒也會退。
而這些人一旦退散，北寒城不用犬戎主力來攻，自己就會先崩。
最前麵的犬戎騎兵已經衝到近前，彎刀當頭劈下。
薑明本能地側身，長劍胡亂斬出。
這一劍沒有章法，卻正好砍在那犬戎騎兵的小腿上。犬戎騎兵吃痛，身形一歪，坐下黑鬃獸也被城門口的拒馬絆了一下，連人帶獸摔在地上。
周山已經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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