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後排強弩齊齊抬起。
第一輪弩箭射出時，犬戎後方還沒來得及調頭。
弩箭穿過風雪，直接射入犬戎後隊。前排騎兵被射翻，黑鬃獸嘶鳴倒地，後麵的犬戎被堵住去路，一時間人仰馬翻。
犬戎後軍瞬間大亂。
可這還隻是開始。
弩箭過後，魏武卒前軍舉盾推進，中軍長戈從盾後探出，整支軍陣像一麵黑色鐵牆，朝城門方向壓去。
犬戎想要回身衝陣。
可他們剛才為了入城，隊形被拉得很長，前麵還在往城裡擠，後麵突然被魏武卒截住，根本無法立刻組織完整衝鋒。
拓跋野猛地回頭。
當他看見那支突然出現在後方的黑甲軍時，臉色終於變了。
“哪來的兵？”
沒人能回答他。
城內，犬戎大部已經進入北寒城。
城外，魏武卒正在封死城門。
前麵是內關和青岐伏兵。
後麵是三千黑甲重步。
犬戎騎兵最強的衝鋒，被北寒城的城門、甕城和自己的隊伍硬生生卡住。
薑明站在城頭，終於鬆開按著垛口的手。
他的掌心全是汗。
但聲音很穩。
“傳令。”
“內關死守。”
“伏兵動手。”
“關門。”
周山先是一怔，隨即猛然反應過來。
他提刀怒吼。
“傳公子令！”
“關門打狗！”
號角聲在城頭響起。
下一刻，甕城兩側屋舍中，藏了許久的青岐弓手同時現身。箭矢從兩側射下，專射黑鬃獸和犬戎後背。巷口的長槍兵也不再隱藏，一排排長槍從拒馬後刺出。
內關前，盾車徹底合攏。
城門方向，魏武卒正一步步壓近。
犬戎終於發現，自己不是攻破了北寒城。
而是鑽進了一隻早已張開的口袋。
但局勢的發展卻並不如薑明所想的那樣，
犬戎入城之後，很快發現自己後路被斷。可他們沒有立刻崩潰，反而被逼出了凶性。
最前麵的犬戎直接舍了黑鬃獸，拔刀步戰，踩著同伴和坐騎的屍體往前衝。幾名犬戎百夫長聚在一起，帶著披甲甲士猛攻內關左側的缺口。
那裡本來隻是一處臨時加固的盾車陣，下麵墊著木樁和碎石。犬戎甲士連續撞擊之後，盾車已經歪斜，後麵的青岐士卒幾次想要補上去，都被犬戎彎刀砍翻。
趙闊第一個衝了上去。
這個六十三歲的老將氣血早已衰敗，可這時候卻提著長矛，硬是帶人頂到了缺口前。
“堵住！”
他嘶聲喊道：“讓他們衝過去，誰都活不了！”
十幾名親兵跟著他壓上去，用盾牌和身體硬頂住犬戎甲士。
趙闊一矛刺進一名犬戎的胸口，可還沒等他拔出長矛，旁邊另一名犬戎百夫長已經衝到近前，重斧橫掃，直接砸斷了他手裡的矛杆。
趙闊退了一步。
他本想抽刀再戰，可動作終究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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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犬戎百夫長一斧劈下，斧刃從肩頭斬入，幾乎把他半邊身子劈開。
“趙將軍！”
幾個青岐士卒眼睛都紅了。
趙闊沒有倒下，他用最後一點力氣抓住犬戎百夫長的手腕，口中鮮血不斷往外湧。
“堵……堵住……”
話沒說完，犬戎百夫長一腳將他踹開。
趙闊倒在盾車旁，眼睛還睜著。
孫平也死在了內關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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