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麵盾牌當場裂開。
血牙騎緊隨其後，真氣境騎兵的衝鋒遠非普通犬戎可比。他們借著黑鬃獸的速度，硬生生撕開了魏武卒最外圍的一層防線。
犬戎陣中頓時響起一片歡呼。
“衝開了！”
“殺穿他們！”
拓跋野眼中也露出一絲獰色。
隻要繼續往前衝，再撕開兩層陣線，這支黑甲步卒便會從中間裂開。步卒軍陣一旦被騎兵鑿穿，後麵就是屠殺。
可他剛衝進去數十步，便發現不對。
魏武卒外圍確實被衝開了。
但被衝開的那一層，沒有崩。
兩側盾卒退而不亂，反而像兩扇門一樣向內合攏。原本正麵阻攔的長戈手也沒有硬拚，而是迅速讓開鋒芒，從兩側和後方補位。
血牙騎衝破第一層之後，速度立刻慢了下來。
前麵不是空地。
而是第二層盾陣。
這一層盾陣比第一層更密。
盾後長戈斜斜探出，專對黑鬃獸胸腹和騎兵腿部。
拓跋野臉色一變。
他這才明白，剛才那層防線不是被衝破的。
是吳起故意放開的。
可現在再想調頭，已經晚了。
百名血牙騎已經全部衝入魏武卒陣中。兩側魏武卒合攏，後方盾陣重新壓上，硬生生把他們和外麵的犬戎大軍隔開。
從城頭看去，就像一張黑色大網，把拓跋野和血牙騎吞了進去。
吳起這時才真正下令。
“合。”
三麵盾陣同時壓上。
強弩手後撤半步，換短弩近射。
長戈手從盾後連續刺出。
血牙騎單兵很強。
人人真氣境，坐下黑鬃獸也凶悍。第一時間，他們依舊在陣中瘋狂衝殺，幾名魏武卒被撞倒，也有人被彎刀砍翻。
可魏武卒的陣沒有亂。
前麵有人倒下，後麵立刻補上。
盾牌裂了，旁邊的人立刻頂過來。
長戈刺出，不求花哨，隻求破馬腿、刺腰腹、斷退路。
一匹黑鬃獸被長戈刺穿前腿，轟然跪倒。背上的血牙騎剛躍起，三支短弩便從側麵射來，兩箭射進胸口，一箭釘入麵門。
另一名血牙騎真氣爆發，彎刀連斬兩名魏武卒，可還沒等他繼續前衝，四柄長戈同時從盾陣縫隙中刺出。
一柄刺腿。
一柄刺腰。
一柄刺胸。
最後一柄直接從喉嚨貫入。
血牙騎一個接一個倒下。
他們不是不強。
換成青岐殘軍，哪怕十倍兵力也未必攔得住這百騎。
可他們現在麵對的，是完整結陣的魏武卒。
騎兵衝陣最怕失速。
而在魏武卒陣中，他們已經衝不起來了。
拓跋野怒吼一聲，先天真氣轟然爆發，一刀劈碎前方兩麵盾牌，連帶著將後麵的魏武卒震飛出去。
他想強行撕開缺口。
可吳起早已盯住了他，打出一個手勢。
拓跋野正麵的魏武卒立刻向兩側讓開半步，不與他硬拚。可他剛要衝出去，兩側長戈和盾陣便再次壓來，專門斬殺他身後的血牙騎。
吳起根本沒打算在第一時間圍殺拓跋野。
先天巔峰不是那麼容易殺的。
尤其拓跋野體魄強橫，若逼得太緊，反而可能讓他搏命破陣。
所以吳起的目標很清楚。
先吃血牙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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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掉拓跋野身邊最鋒利的爪牙。
拓跋野很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想回身救人，可每一次回頭，魏武卒便立刻讓出他的正麵，又從兩側絞殺他的親騎。等他強行衝過去時，身後又多倒下幾名血牙騎。
百騎。
八十騎。
五十騎。
三十騎。
血牙騎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城外剩下的幾千犬戎見狀，也徹底紅了眼。
血牙騎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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