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陌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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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犬戎再凶悍，也終於撐不住了。
恐懼像瘟疫一樣擴散開來。
最先崩的是城外犬戎。
他們剛才還在瘋狂衝擊魏武卒軍陣，可拓跋野一死，那股凶勁頓時散了大半。有人想繼續衝，有人卻開始後退。隊伍一亂，魏武卒立刻壓上。
盾陣推進。
長戈刺殺。
強弩補射。
犬戎一退，就再也穩不住。
城內的犬戎很快也知道了拓跋野戰死的消息。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拓跋將軍死了！”
這一聲傳開之後，甕城裡的犬戎徹底亂了。
原本他們還能憑著凶悍向內關衝殺，可現在前方衝不破，後方退不出，主將又死，血牙騎也被吃乾淨，所有人都明白，這一戰已經沒了活路。
有人轉身想往城門跑。
可城門方向是魏武卒。
有人想翻牆逃走。
很快被城頭弓手射下。
有人乾脆發瘋似的衝向青岐士卒，卻被長槍和弩箭攔在半路。
吳起斬殺拓跋野之後，沒有停下。
他隻是將長刀收回鞘中，聲音平靜。
“分兵。”
“一部封門。”
“一部入城。”
“清剿。”
三千魏武卒迅速分開。
一半繼續守在城外，堵死犬戎退路。
另一半則從城門殺入北寒城，沿著主街和甕城向內推進。
剛才還幾乎把青岐殘軍打崩的犬戎，此刻被魏武卒從後方一壓，終於開始成片倒下。
魏武卒的殺法依舊簡單。
盾頂上去。
長戈刺出。
弩箭射殺試圖逃竄的犬戎。
那些凶悍的犬戎甲士，在青岐士卒麵前像猛獸，可在魏武卒麵前，卻像是被趕入窄巷的牲口。
一排排倒下。
一片片被收割。
青岐士卒看著這一幕，先是震驚，隨後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拓跋野死了！”
緊接著，更多聲音響了起來。
“犬戎敗了！”
“殺！”
“跟著黑甲軍殺！”
原本已經快要崩潰的青岐殘軍，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爆發。
他們不敢獨自麵對犬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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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犬戎已經亂了，前麵又有魏武卒頂著，他們終於敢握緊刀槍，從兩側跟著壓上去。
有人用長槍刺倒落單犬戎。
有人紅著眼，撲向剛才殺死自己同袍的犬戎甲士。
痛打落水狗，莫過於此。
這已經不是剛才那支等著被獻祭的軍隊了。
至少在這一刻，他們知道自己能贏，能贏下這些曾經視他們為豬狗的犬戎。
薑明站在城頭，看著拓跋野的屍體，看著犬戎軍隊徹底崩潰，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一口氣吐出，他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全是冷汗。
這一戰，從一開始就是在賭。
賭犬戎驕橫。
賭拓跋野想抓活的。
賭北寒城能吞下犬戎大部。
賭內關能撐到魏武卒殺來。
賭吳起能封死城門。
現在，他賭贏了。
可贏的代價，也擺在眼前。
內關前，趙闊、孫平、陳寬幾名真氣境老將的屍體還沒來得及收。
城牆上，城門裡，到處都是青岐士卒的屍體。
這不是一場輕鬆的勝利。
如果沒有魏武卒，如果沒有吳起，如果樂羊晚到片刻，如果內關提前崩潰，北寒城現在已經破了。
薑明看著城下正在推進的黑甲軍，心裡第一次真正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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