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手臂。
蛇骨羅痛吼一聲，蛇尾猛地橫掃，直接抽飛數名魏武卒。吳起被震得後退半步，手中長刀卻沒有亂。
第三刀落下時，蛇骨羅終於露出了破綻。
刀光從他頸間掠過。
黑蛇國主將蛇骨羅，頭顱滾落在地。
主旗之下，四周瘋狂過來救援主將的黑蛇士卒都僵住了。
他們剛剛聚起近千兵馬，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攻，就親眼看見自己的主將被吳起帶著三百人硬生生斬殺。
這一戰，吳起帶來的三百魏武卒，隻剩下一百二十餘人還能站著。
可蛇骨羅死了。
這就夠了。
吳起沒有去看地上的頭顱，隻將長刀上的血甩落，聲音依舊平靜。
“斬旗。”
殘存魏武卒立刻衝向主旗。
黑蛇國大旗倒下的那一刻，中營徹底亂了。
樂羊那邊壓力也驟然一輕。他回頭看見主旗倒下，立刻怒喝：“蛇骨羅已死，破營！”
魏武卒全軍壓上。
黑蛇士卒再也撐不住了。
……
黑蛇營地火起之時，拓跋山已經收到消息。
作為先天巔峰的強者，他的目力極好，在高處一眼就看見了和黑蛇軍隊廝殺在一起的魏武卒。
他沒有像拓跋野那樣驚怒失措，隻是立刻下令，讓灰鼠國和白鹿國各出兵八千，前往東門支援黑蛇國。
兩國各自派出援軍，想要按犬戎軍令支援黑蛇。可等他們趕到半途，正好看見黑蛇大營火光衝天，無數黑蛇士卒四散奔逃，而那支黑甲軍正從營中殺出，陣列依舊嚴整，絲毫不像剛剛經曆一場夜戰。
更可怕的是，蛇骨羅的頭顱被掛在魏武卒陣前。
灰鼠國將領第一個停住。
他們是被犬戎強召來的，不是來替黑蛇國拚命的。
黑蛇國最強，尚且一夜之間被打崩。
他們若再衝上去，救不回黑蛇，隻會把自己也變成第二個黑蛇。
白鹿國那邊也很快停住了腳步。
兩國援軍隔著夜色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再往前。
片刻之後，不知道是誰先下令後撤，兩支援軍竟然同時轉向，各自退回本營。
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去救黑蛇國。
犬戎要報仇，那是犬戎的事。
黑蛇國已經被打崩，他們不想成為第二個黑蛇。
另一邊，犬戎本部大營號角響起。
拓跋山看向北寒城北門，冷聲道：“吳起出城，北門必然空虛。傳令鐵獒軍，攻城。”
鐵獒軍。
犬戎國內除血牙騎外最強的一支精銳，雖然單兵質量不如血牙騎，但數量比起血牙騎要多得多。
血牙騎擅騎戰、突陣、斬將，而鐵獒軍則是犬戎最強的重步卒。他們披厚甲，持重盾，手中多用骨斧和短槊，最擅長近身步戰和攻堅破門。
犬戎能壓服周邊諸國，靠的不隻是黑鬃獸騎兵，也靠這支能在城門、巷道、山地中硬推過去的鐵獒軍。
這一次，拓跋山帶來的兩萬犬戎本部中，鐵獒軍足有三千。
整個犬戎國的鐵獒軍，也不過三千出頭，除了拱衛國都行宮的少部分鐵獒軍，幾乎是傾巢而出。
北寒城北門，很快便承受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一次衝擊。
陌刀軍守在城門之後，田珍親自立在最前方。陌刀軍強在破騎，但麵對鐵獒軍這種同樣披重甲、擅步戰的敵人，就不可能像截殺潰兵那樣輕鬆。
犬戎鐵獒軍頂著重盾推進，前排盾牆硬抗箭矢，後排短槊從盾縫中刺出。等靠近城門後，他們便用厚盾壓住陌刀刀鋒，再由兩側犬戎甲士撲上來近身廝殺。
陌刀太長，一旦被近身纏住，便很難完全發揮斬陣之威。
田珍很快發現，拓跋山這一次不是亂打。
犬戎明顯研究過陌刀軍。
他們不再騎著黑鬃獸硬衝，也不讓普通士卒送死，而是用鐵獒軍一層一層往前壓，硬逼陌刀軍在狹窄的城門附近拚消耗。
雙方很快殺成一團。
陌刀落下，鐵獒軍重甲也會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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