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已死，拓跋野早已死在北寒城下。”
“再告訴他們，三國若此刻倒戈，北寒城隻誅犬戎，不追今日攻城之罪。”
薑明問：“他們若不信呢？”
吳起看向城下。
“讓他們看犬戎現在的樣子。拓跋赫若無事，犬戎不會這樣。”
薑明眼神一動。
犬戎越是瘋了一樣搶拓跋赫，越能證明拓跋赫真的出了事。這比任何話都更有分量。
他沒有再猶豫。
“周山。”
周山立刻上前。
“末將在。”
“挑三十個嗓門大的，分到東、西、南三門。”薑明看向三國軍陣，語氣冷了下來，“告訴三國國主，拓跋赫死定了。現在放下兵器，轉身殺犬戎，今日之事，我薑明既往不咎。若還替犬戎賣命，等北寒軍出城之後，三國兵馬一個不留。”
周山抱拳領命。
很快，北寒城三麵城頭同時響起喊聲。
“拓跋赫已死！”
“犬戎老祖已死！”
“血牙騎全滅，拓跋烈已死！”
“黑蛇、灰鼠、白鹿三國聽著！”
“犬戎逼你們送死，北寒城隻誅犬戎！”
“此刻倒戈，今日攻城之罪既往不咎！”
“若再替犬戎賣命，北寒軍出城之後，一個不留！”
喊聲一遍遍傳出去。
起初，三國軍陣中沒有太大動靜。
許多人還在回頭看自家營寨的火光，也有人驚疑不定地望向北門方向。可很快，他們便發現犬戎那邊確實不對。
拓跋山不再指揮全軍。
犬戎親衛全都壓向了北門城下。
原本負責督戰三國的犬戎軍官，也開始慌亂地往北門方向看。
最重要的是，拓跋赫一直沒有再出現。
那個隻要站出來便能壓住整片戰場的凝元境老祖，沒有出現。
白鹿國主臉色變了又變。
灰鼠國主握著刀柄，眼珠轉得極快。
黑蛇國主盯著北門方向，蛇尾在地上掃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他們不蠢。正因為不蠢，才更清楚眼下意味著什麼。若拓跋赫還活著，犬戎依舊是周邊霸主，他們今日哪怕死再多人，也隻能繼續配合犬戎攻城。可若拓跋赫死了，犬戎今日能不能活著退回去都是問題。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難道還要把最後的精銳填在北寒城下，替犬戎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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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戎督戰軍官察覺到三國軍陣開始動搖，立刻拔刀怒喝。
“誰敢動搖，犬戎滅你全族！”
話音剛落，一支短箭從側麵射來，直接釘進他的眼眶。
那名犬戎軍官仰麵倒下。
周圍三國士卒全都僵住。
射箭的是一個白鹿國年輕將領。他握著弓，臉色發白，手指還在發顫。可箭已經射出去了，犬戎軍官也已經死了。
他看著周圍同袍，忽然嘶聲喊道：“我妹妹，就是被犬戎抓去當血食的！”
“憑什麼還替他們死！”
這一聲像是撕開了某個口子。
灰鼠軍中，一個滿臉血汙的老卒忽然撲向身邊犬戎督戰兵，用短刀捅進對方腰腹。他一邊捅，一邊咬牙罵道：“我兒子去年被你們拖走的時候，也是這麼喊的！”
黑蛇軍中，幾名四臂武者互相看了一眼，同時調轉兵刃，圍住身後的犬戎甲士。那幾名犬戎甲士剛想拔刀，四麵兵器已經落下，將他們砍倒在軍陣裡。
混亂從三國軍陣後方開始蔓延。
最開始隻是幾處零散的廝殺，隨後便像火星落進乾草裡，迅速燒開。三國士卒原本就被犬戎逼著攻城，心中積壓的怨氣和恐懼，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白鹿國主閉了閉眼。
他知道，第一箭射出去後，白鹿國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再睜開眼時，他下令道：“傳令，白鹿軍停止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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