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僵。
這句話讓他無法反駁。
犬戎壓在青岐頭頂多年，拓跋赫更是青岐過去連想都不敢想的凝元境強者。如今薑明殺了拓跋赫，單憑這一點，薑明在青岐民間的聲望就會暴漲到一個極可怕的地步。
可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不能安心。
薑成咬牙道：“可他手裡的兵，從哪裡來的？”
殿中安靜下來。
這才是最要命的問題。
北寒城原本有什麼，薑承嶽比誰都清楚。
那三萬兵馬是什麼成色，國都也比誰都明白。
老卒、傷兵、流民、罪囚、少年兵，甲胄不足，糧草不足，先天境一個沒有。這樣的兵力，能多撐幾日已是極限，怎麼可能突然多出這麼多強軍？
薑承嶽緩緩放下戰報。
“查不到。”
薑成心裡一沉。
連國都都查不到，就更說明問題嚴重。
薑承嶽的聲音低了幾分：“我們派去北寒的人，沒能靠近核心軍營。三國那邊傳回來的消息也亂，隻知道那些軍隊像是突然出現，軍紀極嚴，戰力極強。”
薑成道：“會不會是王國插手？”
薑承嶽沒有立刻回答。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若薑明背後隻是自己藏著什麼奇遇，那還好說。可若他背後真有王國勢力，甚至是某個上層勢力借薑明之手敲打犬戎，那青岐國都接下來每一步都要小心。
可不管是哪一種情況，薑明都已經不是他們原先以為的那個棄子了。
薑成沉聲道：“父親，必須讓他回都。”
薑承嶽看向他。
薑成繼續道：“不能再讓他留在北寒城。北寒城現在有兵，有糧，有聲望，還有三國賠償的靈藥。再給他幾個月，他就能把北寒城經營成鐵桶。”
“到時候，他若還認國都也就罷了。”
“若不認呢？”
這句話落下，議事殿再次安靜。
薑承嶽眼神微沉。
薑明現在沒有公開反。
甚至從名義上看，他還是青岐七公子，是青岐的鎮北將軍。
可兵權這種東西，一旦握住了，再想讓人交出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更何況，他手裡的兵，已經不是青岐國都能輕易壓住的兵。
薑承嶽站起身，走到殿門前。
外麵隱約能聽見宮城之外的歡慶聲。
百姓在慶祝北寒大捷。
他們不會知道，這份捷報送入國都後，帶來的不是輕鬆，而是一把懸在青岐國都頭頂的新刀。
過了許久，薑承嶽才開口。
“擬旨。”
薑成抬頭。
薑承嶽緩緩道：“嘉獎薑明，賜鎮北將軍印，命他回都獻俘，入宗廟告捷。”
薑成眼神一動。
獻俘。
告捷。
隻要薑明回都，或許北寒城的兵權還有機會重新安排，他畢竟是青岐國主的兒子。
薑承嶽重新看向北方。
“先讓他回來。”
“隻要他離開北寒城，很多事就好辦了。”
來的還是劉顯。
他上一次來北寒城，帶的是召薑明回都、另派將領接管北寒城防務的旨意。那時北寒城雖然剛勝一場，可犬戎仍在，國都還以為薑明不過是僥幸撿了一條命。
可現在不一樣了。
拓跋赫死了。
犬戎主力大敗。
黑蛇、灰鼠、白鹿三國低頭送來了靈藥。
劉顯站在城門外，看著兩側披甲而立的魏武卒，心裡已經沒了上次來時的底氣。
薑明在府衙正堂接旨。
吳起、樂羊、田珍、曹純、周山等人都在堂中。
劉顯展開旨意。
前麵的內容無非是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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