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薑玄策怔了一下，隨後笑了笑。
“你比你父親像國主。”
薑明沒有接這句話。
薑玄策起身往外走。
走到殿門前時，他停了一下。
“西宮那邊，不要讓他死，他畢竟是你父親。”
“我說過，不殺他。”
薑玄策點頭，帶著幾名宗廟供奉離開偏殿。
他一走，院中那股壓著人的氣息便散了不少。
李嗣業走進來。
“主公，此人如何？”
薑明道：“他是個聰明人，也會是自己人，畢竟我們都姓薑。”
宗廟有薑玄策壓住，國都便穩了一半。
求情的人來的比薑明想的還要快，傍晚時分，第一批求情的人到了。
不過這並沒有出乎薑明的預料，畢竟太子黨的勢力之大，盤根錯節。
但讓他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來的並不是某個大臣。
而是一名女子。
她在兩名侍女陪同下入宮，穿著素色長裙，發間隻插一支白玉簪。宮中剛經過一夜血變，她這樣的打扮不顯輕浮，也不顯刻意。
可她走進殿中時，門口甲士還是多看了一眼。
薑明正在看太子府送來的名冊。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女子在殿中停下，俯身行禮。
“臣女沈驚鴻，拜見國主。”
沈驚鴻。
太子薑成未過門的正妻，出身青岐沈氏。沈氏不是宗室，卻是國都數得上的大族。沈驚鴻本人，更有青岐第一美女之稱。
薑明合上名冊。
“你來替沈氏求情？”
沈驚鴻低著頭，道：“臣女若說不是，國主也不會信。”
薑明看了她一眼。
沈驚鴻繼續道：“沈氏與太子府有婚約，這是滿國都都知道的事。如今太子犯上作亂，國主若要清算太子一黨，沈氏無論如何都避不開。”
薑明看著她，手指在案上輕輕點了兩下。
“你倒是實誠。”
“既然沈氏避不開，我又為什麼要放過沈氏？”
沈驚鴻抬起頭。
“因為國主現在要的是青岐安穩。”
薑明沒有說話。
沈驚鴻繼續道：“太子臨朝多年，六部之中有他的人，國都禁軍裡有他的人，各地城主和世家裡，也有不少人與太子府來往。這裡麵有些人是真心投靠太子，有些人隻是畏懼他的身份，還有些人，不過是在太子遞來請帖時，不敢不去。”
“國主若要一一清算，自然可以。隻是殺完之後，朝堂會空出大半，各地也會人人自危。今日抓一個，明日逃一個，後日再有城主閉門不接國主詔令。犬戎還沒有徹底解決，青岐若先從內部亂起來，北寒一戰打出來的局麵，很快就會被耗儘。”
她沒有急著替沈氏洗白，她隻需要沈家不要成為新國主殺雞儆猴的那隻雞就可以。
“沈氏與太子有婚約，確實洗不乾淨。”沈驚鴻道，“可也正因為如此，沈氏若第一個站出來，承認太子早有犯上之心，國都那些還在觀望的人，便知道該怎麼選。”
薑明不置可否。
這番話有道理。
沈氏是國都大族，又與太子有婚約。若連沈氏都主動與薑成割席，其他太子黨羽再想替薑成伸冤，便沒有多少分量了。
沈驚鴻見薑明不說話，還以為是覺得籌碼不夠。
她伸手探入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玉盒，放到案上。
玉盒開啟後，一枚淡青色珠子露了出來。
珠子隻有拇指大小，表麵沒有任何花紋，裡麵卻像有一縷縷青色霧氣緩緩遊動。它剛出現在殿中，薑明便感覺周圍的空氣沉了幾分，體內氣血也隨之微微躁動。
薑明的目光落在珠子上。
“這是何物？”
沈驚鴻道：“地脈龍珠。”
薑明先是一怔，隨即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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