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庭眼裡，拓跋山已經和一條喪家之犬沒有多少區別。
直到第十三日，一名天狼內侍才來到住處。
“嶽王召見。”
拓跋山立刻從榻上翻身而起。
不是赫連蒼。
而是赫連蒼的弟弟赫連嶽。
可對現在的拓跋山來說，隻要王庭肯有人見他，已經足夠。
王庭偏殿極為寬闊，殿柱上雕刻著一頭頭仰天長嘯的巨狼。兩側甲士披著黑甲，最弱的也有真氣境修為。
赫連嶽坐在上方。
他看起來四十餘歲，身形高大，臉頰兩側生著灰白短毛，雙眼泛著淡金色光澤。凝元後期的氣息沒有刻意外放，卻依舊壓得拓跋山胸口發悶。
拓跋山剛走進殿中，便跪了下去。
額頭重重磕在地麵。
“請王庭為犬戎做主！”
“請嶽王救我犬戎！”
赫連嶽低頭看了他片刻，臉上沒有多少同情，反而露出一絲譏諷。
“本王聽說，拓跋赫死在了一個先天境刺客手裡？”
拓跋山臉色一僵。
“老祖當時真元耗儘，又被北寒軍陣圍困，那刺客趁機……”
“所以還是被先天殺了。”
赫連嶽打斷了他。
“一個凝元境，帶著十萬大軍去打一個連凝元境都沒有的人族方國，最後自己被先天刺死，十萬大軍也幾乎全滅。”
“拓跋赫活了一百多年，難道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兩側天狼甲士頓時低笑起來。
拓跋山跪在地上，臉色漲得通紅，卻連頭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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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嶽繼續道：“犬戎這些年不是威風得很嗎？今日索貢，明日屠城，連本王都聽說你們喜歡拿弱族百姓煉血丹。”
“如今怎麼了？”
“被一個人族方國打得精銳儘喪，現在就連國都都快守不住，便跑到王庭來哭？”
拓跋山額頭貼在地麵上。
“犬戎無能，請嶽王責罰。”
“但犬戎這些年對王庭忠心耿耿，每年貢賦從未短缺。如今各國已經打入犬戎腹地，幾路兵馬距離國都不足百裡。若王庭再不出手，犬戎真的要亡了。”
赫連嶽冷哼一聲。
“抬起頭來，把北寒城一戰從頭到尾說清楚。”
拓跋山這才敢抬頭。
他不敢隱瞞，將薑明手中的重甲步卒、陌刀軍、精銳騎兵，以及專諸刺殺拓跋赫、三國臨陣倒戈的經過全部說了一遍。
赫連嶽越聽，臉色越冷。
“你是說，青岐第七子薑明手裡，突然多出了數支來曆不明的強軍？”
“是。”
“統兵之人呢？”
“至少有數名先天，其中那名刺客是先天巔峰。另外還有一個統率重甲軍陣的先天巔峰人族將領，老祖登城時，便是他率軍正麵牽製。”
“他手下兵馬精銳無比，同境界各個以一當十，我犬戎的精銳也不是對手。”
拓跋山這話說的真心實意，他是和魏武卒交過手的，自然知道魏武卒的厲害。
赫連嶽沉默片刻。
先天境刺殺凝元，並不是完全不可能。
可要做到這一步，不僅需要劇毒和時機，還需要有人正麵耗儘拓跋赫的真元。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那些突然出現的軍隊。
一個普通人族方國，不可能憑空拿出這種力量。
“黑蛇、灰鼠、白鹿三國為什麼會倒戈？”
拓跋山咬牙道：“那三個賤種本就心懷反意。老祖墜城之後，薑明派人勸降，他們便從背後襲擊我犬戎。”
赫連嶽嗤笑一聲。
“犬戎欺壓了他們上百年，連他們國中的百姓都敢隨意抓去當血食。如今見你們敗了，他們不反咬才是怪事。”
拓跋山低下頭，不敢辯解。
赫連嶽道：“你來王庭，是想讓王庭出兵青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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