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業再出一刀，直接斬開赫舍圖胸前重甲。
隨後數十柄陌刀同時落下。
這名凝元初期萬夫長最終倒在陣中。
……
八陣之外。
拓跋山騎在一頭黑鬃獸上，遠遠看著回雁川中升起的八道光柱。
烏延朔一直看不起他。
認為犬戎十萬大軍敗給一個人族方國，連凝元境的拓跋赫都被先天刺客殺死，實在丟儘了狼族的臉。
因此決戰開始後，烏延朔根本沒有讓拓跋山跟在中軍，而是把他和數百名犬戎殘兵留在北麵的輜重隊中。
最開始，拓跋山還為此感到屈辱。
可看到十萬吞月軍全部進入回雁川之後，霧氣封死山口，他心裡突然生出一種熟悉的不安。
北寒城外也是這樣。
剛開始，犬戎占儘優勢。
薑明手中的軍隊看起來根本不可能獲勝。
可戰局突然就變了。
拓跋山盯著霧氣深處。
裡麵不斷傳來慘叫。
卻始終沒有一支吞月軍退出來。
“走。”
他忽然開口。
身旁犬戎親衛一愣。
“將軍，吞月軍還在裡麵……”
“本將說走！”
拓跋山猛地一鞭抽在黑鬃獸身上。
坐騎嘶鳴一聲，轉身便向北方奔去。
那些犬戎殘兵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卻還是本能地跟了上去。
拓跋山沒有回頭。
他甚至沒有帶走輜重隊中的糧食和血丹。
隻要能活著離開，其他東西都不重要。
另外幾名凝元萬夫長也遭遇了相同的局麵。
他們被諸葛亮分別引向不同陣門。
有人遇上曹純率領的虎豹騎，被騎軍不斷消耗，最後死在專諸劍下。
有人被兩支魏武卒軍陣前後夾擊。
還有兩人試圖憑借凝元修為強行衝破陣勢，卻被陣中地脈之力壓製，始終無法找到真正的出口。
十名凝元萬夫長，被諸葛亮有意分隔在八處不同區域。
他們聽不到彼此的聲音。
看不到各自軍旗。
更無法借用原本萬人軍陣的氣血。
八陣圖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變換一次陣門。
隻要有人接近自己的部隊，山川道路便會再次變化，將他們引向另一處戰場。
不到半個時辰，便已有六名凝元萬夫長戰死。
剩下四人也全部被困在不同陣門之中。
失去萬夫長後，十萬吞月軍真正變成了十萬名彼此無法聯係的士卒，亂的好似無頭蒼蠅。
……
烏延朔身邊仍有一千親軍，這批是他壓箱底的精銳，最差的都是真氣境界。
可他已經無法得到其他各部的準確消息。
從霧中逃回來的士卒越來越多。
有人說自己的部隊遭到魏武卒攻擊。
有人說看見了虎豹騎。
還有人剛剛找到陌刀軍守衛的山口，便被逼了回來。
這些消息其實都是真的。
因為青岐的三支軍隊確實在八陣圖中不斷轉換位置。
他們從不同方向出現，殺完一部便沿著預定道路轉入另一陣。
每支吞月軍遇敵時，身邊都隻有數百到數千人。
他們無法向其他各部求援。
也不知道中軍究竟在什麼方向。
烏延朔數次強行催動真元，踩著士卒的身體升空，想要查探陣心所在。
可他每次離地超過十丈，周圍的山川地脈便會同時震動。
白霧形成一道厚重屏障，將他重新壓回地麵。
“把所有回來的人收攏。”
“不要再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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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延朔壓下心中怒火。
“跟著本帥一路向前。”
“所有山石、土牆、軍陣，全部撞碎！”
他不再嘗試尋找各部萬夫長。
也不再等待軍令傳遞。
凝元巔峰的真元徹底爆發。
一千親軍在他身後結成小型軍陣。
黑色狼影重新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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