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倒的老人，才在旁人攙扶下緩緩起身。
他看著眼前的人族騎兵，嘴唇顫動。
“真的……不用再交人了？”
百夫長拔出插在地上的青岐軍旗，重重立在村口。
“青岐國主有令。”
“凡大軍所至，被妖族奴役的人族，全部解救。”
“從今日起，誰再來槐穀村抓人，虎豹騎便殺誰。”
山風吹過。
青岐軍旗在村口展開。
陳石仰頭看著旗幟。
他還不知道青岐究竟在哪裡。
也不知道那位從未見過的國主是什麼模樣。
但他知道，自己不用被送去血池了。
村裡其他人也不用再靠交出一個又一個孩子，換取下一年的活路。
更遠處的山道上，三萬虎豹騎仍在向北推進。
而槐穀村，隻是他們進入西北以後，遇到的第一個人族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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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西北諸國已經徹底亂了。
呂布率領三萬虎豹騎在前，兩萬陌刀軍在後，沿著犬戎舊地一路向西北推進。
一個月內，七個方國先後覆滅。
有的方國還想憑借城牆固守，虎豹騎便繞過國都，先截斷各地援軍和糧道，再等陌刀軍趕到攻城。
有的方國見勢不妙，提前驅趕城中人族奴隸充當民夫，又裹挾百姓向北逃亡。
呂布根本不給他們逃走的機會。
虎豹騎每日奔襲數百裡，往往妖族大軍剛剛離開城池，後方煙塵便已席卷而來。
一個月下來，死在青岐軍隊手中的妖族超過數百萬。
七國貴族、祭司以及大部分成建製軍隊，幾乎被連根拔起。
被解救的人族也超過五十萬。
其中一部分原本是城中奴隸。
更多人則躲在深山、荒穀和地下洞窟中，數十年甚至上百年不敢踏出藏身之地。
直到青岐軍旗插上各地城頭，這些人才拖家帶口，從山林深處走出來。
消息傳開以後，西北方國無不驚恐。
有國主下令遷都。
有貴族帶著財物連夜北逃。
還有方國直接將國庫搬空，準備向更遠處投奔其他王國。
可他們很快發現，想跑也沒有那麼容易。
虎豹騎實在太快。
普通妖軍帶著家眷、奴隸和大量財物，一日走不了多遠。
往往才逃出兩三百裡，身後便會出現青岐騎軍。
不少妖族並非死在守城戰中，而是在逃亡途中被虎豹騎追上。
狹窄山道、渡口與荒原上，到處都留下了被丟棄的車輛、金銀和屍體。
西北諸國終於明白。
再這樣各自逃命，誰也活不了。
率先站出來的，是鐵犀方國。
鐵犀方國疆域遼闊，族中盛產重甲軍士，向來是西北方國中的強國。
國內共有三名凝元強者。
麾下鐵犀重軍正麵衝陣的能力，比昔日的犬戎大軍還要強出許多。
鐵犀國主犀元魁向周邊諸國發出盟書。
各國停止內鬥。
集中兵力。
共同抵擋呂布和青岐大軍。
十二個方國很快響應。
加上鐵犀方國，十三國共計調集四十萬大軍，向鐵犀南部邊境彙聚。
數十麵不同的軍旗同時立在邊境荒原。
密密麻麻的營帳一眼看不到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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